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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话一出，四周忽然安静下来。
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哥哥。

他额角青筋都鼓了起来，冲我吼道：“蒋之瑶，你为了赶走之玥，连这种谎都敢撒？”

“她五年前才十二岁，拿什么拐卖你？”

我看着他：“十二岁没有手，还是没有脑子？”

哥哥被我噎了一下。

蒋之玥躲在他身后，脸色有些难看。

我没搭理她，继续说：“我失踪那天，在公交车上遇到了一个老太太。她忽然捂着胸口倒下，抓着我的胳膊，让我送她去医院。”

“我扶她下了车，又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。”

“车开出市区后，她就不装了。”

那辆出租车没有送我们去医院。

我拍车门，司机就用绳子勒住我的脖子。

我被捆住手脚，扔在后座。

那个满头白发、走路颤巍巍的老太太坐在旁边，看着我笑。

后来她去掉假发，用湿巾一点点擦干净脸上的皱纹。

她开口和司机说话时，声音又尖又细。

分明是个小孩。

哥哥听完，脸色没有丝毫缓和。

“就算那个人年纪小，你凭什么说是之玥？”

“因为我认得她。”

我指了指蒋之玥的左眼。

她眼尾有一颗很小的痣。

平时被头发遮着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。

可那天在车上，我死死盯了她一路。

我想记住她的脸。

想着等我逃出去，一定要把她送进监狱。

没想到五年后，我回到自己家里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。

哥哥冷笑一声。

“眼角长痣的人多了，难道每一个都拐过你？”

爸爸也皱起了眉。

“之瑶，这种事不能只靠猜测。你还有其他证据吗？”

我还没开口，蒋之玥先哭了。

“爸爸，我知道妹妹讨厌我。”

“她回来之后，我一直占着她的房间，还分走了你们的关心。她想赶我走，我都能理解。”

她说着擦了擦眼泪，委屈地看向我。

“可拐卖是要坐牢的。妹妹，我可以把所有东西都还给你，也可以离开蒋家，你不能这样冤枉我。”

哥哥立刻心疼起来。

他转头瞪我：“听见了吗？之玥都愿意走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
我没回答。

蒋之玥低下头，踉踉跄跄地朝外走。

经过我身边时，她脚步快了很多。
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开口：“站住。”

她没有停。

我又提醒她：“你刚才说过，让我烂在李家。”

蒋之玥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
哥哥皱眉：“一个姓而已，有什么问题？”

“问题大了。”

我歪着头看他。

“爸妈找到我的时候，我住的那户人家姓侯。警察卷宗上记的也是侯家。”

妈妈下意识点头。

当年正是侯家主动报案，他们才顺着警方通知找到了我。

所有人都以为，我被拐后一直住在那里。

我从来没告诉过他们，我中间被转卖过四次。

“姓李的那户，是买我的第一家。”

我走到蒋之玥身后。

“那户人家住在哪里，家里有几口人，我从没跟任何人提过。”

“连当初接我回来的警察都没问出来。”

那时候我见谁都咬。

有人靠近，我就拿脑袋撞墙。

最后的档案上，只留下了一句精神状况异常。

妈妈的呼吸瞬间乱了。

爸爸盯着蒋之玥，目光一点点沉下去。

“之玥，你怎么知道李家？”

蒋之玥转过身。

她嘴唇动了好几次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
哥哥还想替她解释。

我却笑了。

“蒋之玥。”

“你要不要猜猜，我还知道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