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呢？

孙莉提副主任的时候，我连个候选都没捞着。

现在倒好，连我手里的手术都能直接抢了。

沈浩这时候开口了，声音温温柔柔的，听着就欠揍。

"周野，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。"他说，"但你放心，手术方案我都看过了，就按你定的来，肯定不出问题。等这台成了，我请你吃饭。"

我看着他。

他眼睛里那点兴奋，藏都藏不住。

那不是想救人的眼神。

那是想踩着我往上爬的眼神。

"按我的方案来？"我笑了，"你知道我方案第三页写的什么吗？"

他愣了一下。

显然没看过。

孙莉立刻打圆场："好了好了，别说这些了，病人还在里面等着呢。周野，你就说句话，让不让？"

她看着我，那眼神，就像在命令一条狗。

我突然就想起昨天晚上。

她跟我说，医院最近有个去北京进修的名额，她想给沈浩，问我有没有意见。

我说我没意见。

现在看来，人家这是一步步安排好了。

进修名额要，手术也要，连我这个老公，估计也快下岗了。

我没说话。

慢慢抬手，把手术帽摘了。

然后是口罩。

然后解手术服的带子。

孙莉愣了："你干什么？"

我没理她，把手术服脱下来，团吧团吧。

然后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，直接扔在了地上。

"行啊。"我说。

走廊里安静了。

马院长的笑僵在脸上。

沈浩也不笑了。

我看着他们，一字一句。

"这手术，你们谁爱做谁做。"

"老子不伺候了。"

说完我转身就走。

孙莉在我身后喊："周野！你会后悔的！"

我头都没回。

后悔？

我看后悔的是谁。

我刚走到走廊拐角，就听见身后手术室方向传来"嘀——"的一声长响。

那是监护仪报警的声音。

我脚步顿了一下。
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该说的我都说了。

该拦的我也拦了。

你们非要作死，我总不能拦着你们发财吧？

我没回家，直接回了办公室。

把门反锁，往椅子上一靠，点了根烟。

其实我平时不怎么抽烟。

但今天这情况，不来一根压不住火。

说不生气是假的。

倒不是因为一台手术。

是因为孙莉那个态度。

八年夫妻，她居然能在手术室外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，为了她那个初恋，把我像条狗一样撵走。

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能装呢？

结婚的时候她跟我说，就图我人实在，技术好，靠谱。

现在看来，靠谱有个屁用。

人家还是喜欢会吹牛逼的海归。

烟抽了一半，手机响了。

人事科发来的短信。

内容很简单：周野医生，经院领导研究决定，你暂时停职反省，等候进一步处理。

我笑了笑，把短信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