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效率，还真快。

我刚把白大褂脱了，处理决定就下来了。

合着早就商量好了是吧？

就等着我自己炸毛，然后顺理成章把我踢开？

行。

真行。

我把烟掐灭，打开电脑。

桌面角落里有个Word文档，文件名就两个字：辞职。

我上周就写好了。

本来还想着，毕竟夫妻一场，别做得太绝，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提。

现在看来，没必要了。

我刚点开文档，就听见外面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还有人小声说话。

"血库再调四个单位红细胞！"

"血浆！新鲜冰冻血浆！"

"马院长，血压掉到六十了！"

我靠在椅背上，听着外面兵荒马乱，心里毫无波澜，甚至还有点想笑。

这才进去多久？

四十分钟？

我给的方案，正常情况两个半小时就能收尾。

他们这倒好，直接进抢救流程了。

也是。

沈浩那水平，能撑四十分钟，已经算超水平发挥了。

又过了十分钟，有人敲我办公室的门。

敲得很急。

"周医生！周医生你在吗？"

是个小护士的声音，都带哭腔了。

我没吭声。

门外顿了一下，然后又是马院长的声音："周野！开门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"

我还是没动。

开玩笑。

刚才你们把我当垃圾一样扔出来，现在出事了想起我了？

早干嘛去了？

门外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我听见孙莉的声音："周野，你开门！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！里面出大事了！"

我差点笑出声。

闹脾气？

合着在你眼里，我这是闹脾气呢？

我走到门口，一把拉开门。

外面站了一堆人，马院长、孙莉、还有几个主任，个个脸色发白。

孙莉看见我，立刻说："周野，你快进去看看！沈浩那边止不住血，血压一直掉，再这样下去人就没了！"

我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她。

"你跟我说这个干嘛？"我说，"不是说沈浩水平高吗？不是说他在霍普金斯做的病例比我见的都多吗？找我干嘛？"

马院长急得直跺脚："哎呀小周，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！救人要紧！"

"救人要紧？"我看着他，"刚才换主刀的时候，怎么没人说救人要紧？孙莉说让沈浩上，你不也同意了吗？"

"我......"马院长语塞了。

孙莉脸都白了："周野！算我求你了行不行？你先进去把人救下来，有什么事我们之后再说！"

"之后再说？"我点点头，"行啊，那我问你，我现在进去，算谁的？"

她愣了一下。

"算......算沈浩主刀，你当助手行不行？"

我笑得更大声了。

合着你们在里面玩砸了，让我进去给你们擦屁股，最后功劳还是沈浩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