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团年会，台上摆着31把车钥匙，金光闪闪。

名单念到最后一个，不是我。

全场安静了两秒，又迅速被欢呼声淹没。

没人注意到我起身离开时，连外套都没拿。

第二天，辞职报告直接发到了总裁邮箱。

同事打电话来劝："你脑子有病吧，为一辆车至于吗？"

我没解释，挂了。

第三天清晨六点，总裁的车停在我家楼下。

他堵在我家门口，手里攥着一份商业登记信息，声音发颤。

"集团旁边那栋楼，市价十五亿，业主写的是你名字？"

我靠着门框，打了个哈欠："总裁，这么早来，是想谈租赁还是谈收购？"

集团年会设在云港酒店顶层。

台上摆着三十一只黑色礼盒。

每只礼盒里，都放着一把豪车钥匙。

主持人念出第一名获奖者时，全场掌声不断。

销售部、运营部、研发部、财务部，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响起。

有人冲上台拥抱总裁陆承骁。

有人举着车钥匙拍照。

还有人当场给家里打电话报喜。

我坐在第二排最边上的位置，安静地看着名单越念越短。

集团共有三十二名中高层管理人员。

车钥匙却只有三十一把。

坐我旁边的唐倩压低声音。

“清越，最后那辆肯定是你的。”

“今年集团三个重点项目，有两个是你谈下来的。”

我没接话，只看着台上的大屏幕。

屏幕正在播放集团年度业绩。

海外渠道增长百分之四十六。

城北项目提前两个月交付。

供应链成本下降百分之十二。

这三项成绩后面，都没有我的名字。

主持人把所有功劳归到了常务副总方启明头上。

方启明坐在主桌，端着酒杯朝我笑了一下。

那个笑里没有感谢。

只有提醒。

半个月前，他让我把城北项目的完整资料交给他。

我拒绝了。

他说集团不需要太有主见的下属。

我回答，集团更不需要抢功劳的上司。

那场谈话最后，他摔了杯子。

今晚，我等到了他的回礼。

主持人拿起最后一张卡片。

“第三十一位获奖者，行政部副经理，杜薇薇。”

掌声响起。

杜薇薇捂住嘴，满脸惊喜地跑上台。

她入职还不到一年。

台下先静了两秒。

几名知道内情的老员工同时看向我。

唐倩脸色变了。

“怎么会是她？”

“她今年连绩效优秀都没拿到。”

“是不是主持人念错了？”

主持人放下卡片。

“以上就是本年度豪车奖励名单。”

这句话落下，全场又一次响起欢呼。

大屏幕切换成三十一名获奖者的合照。

我的位置空在画面之外。

陆承骁坐在主桌中央，没有看我。

方启明却走上台，从礼仪手中接过话筒。

“奖励不是按资历分配，而是按贡献分配。”

“没有获奖的同事，也不要心生怨气。”

“集团从不亏待真正创造价值的人。”

有人低下头。

有人假装喝酒。

唐倩气得攥紧餐巾。

我站起身。

椅脚擦过地面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
方启明朝我看过来。

“乔总监有意见？”

全场再次安静。

我拿起手机，没有碰椅背上的外套。

“没有。”

方启明笑了。

“没有就好。”

“年轻人受点委屈，也是一种成长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方副总说得对。”

他脸上的笑更深了。

他以为我服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