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经不是员工。”

“可以改成外部项目顾问。”

“也不接受。”

方启明猛地转头。

“你到底想把集团逼到什么地步？”

“不是我把集团逼到这里。”

我合上文件。

“是你们在年会上做出的决定，把集团推到了这里。”

会议结束前，董事长单独留下了我。

他递来一份新的合作协议。

“项目顾问费按原年薪的三倍支付。”

“只负责城北项目，不再接受集团管理。”

我没有接。

“我不缺这笔钱。”

“那你缺什么？”

“一个能让方启明退出项目的正式决定。”

董事长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
“你是在提条件？”

“我是在告诉你们，什么条件才能让我考虑。”

我起身离开会议室。

门外，方启明正站在窗边打电话。

“把那份旧账整理出来。”

“她父亲当年的债务记录，一笔都不能漏。”

我停下脚步。

他转过身，脸上重新挂起笑容。

“乔清越，你以为买下一栋楼，就能把所有事情都掌握在手里？”

“我从没这么以为。”

“但我知道，谁先翻别人家的旧账，谁就得做好自己的账本被翻出来的准备。”

他的笑容僵住。

我走进电梯，手机在这时收到一封新邮件。

发件人是城北项目甲方。

附件里，是一份八年前的合同补充协议。

而协议最后的签字人，正是方启明。

我没有立刻打开附件。

那份协议的标题，已经足够说明问题。

城北项目并不是集团第一次和那家甲方合作。

八年前，集团刚成立海外事业部，资金链几乎断裂。

当时我带来的客户预付款，正是通过这家甲方进入集团账户。

为了保证项目顺利推进，双方签署了一份长期合作协议。

我负责商务协调，方启明负责资金监管。

可邮件里的补充协议，却显示方启明私自修改了付款节点。

原本分三期支付的款项，被他改成了提前一次性到账。

作为交换，集团向甲方承诺额外返点。

那笔返点没有进入集团财务系统。

我一直不知道这件事。

直到今天，甲方把所有往来邮件和转账凭证一起发了过来。

我在咖啡馆坐了半个小时，才把文件全部看完。

律师问我。

“要不要现在报警？”

“先不用。”

“这已经涉及职务侵占和商业欺诈。”

“证据还不完整。”

“这些凭证已经足够引起调查。”

“我想知道，他为什么现在突然翻我父亲的旧账。”

律师看着我。

“他可能是想制造舆论，让集团把您的辞职解释成利益冲突。”

“如果把您父亲的债务和这栋楼联系起来，董事会就会怀疑购楼资金来源。”

“那就让他怀疑。”

“您不担心？”

“我父亲留下的债务，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全部结清。”

“债权人也出具过注销证明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我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。

“这些资料，足以证明那笔钱和集团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律师翻了翻。

“资金来自海外基金的退出款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但这笔投资的收益，似乎和集团早期项目有关。”

“投资公司持有的是集团供应链平台股份。”

“那是合法股权。”

“也是我个人投入换来的。”

律师点了点头。

“如果方启明继续造谣，您可以直接起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