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嫁流放,糙汉战神竟被我养娇了

开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全文阅读>>

“把这偏院的锁砸了!圣旨已下,今日这霍家的门,她不嫁也得嫁!”

腐朽的门轴发出一声断裂闷响。

粗使婆子一脚踹开偏院的破木门。

木屑簌簌坠落。

带头的李婆子抖着脸上的横肉。

几步跨进院内泥地。

林音蹲在墙角的土垄旁。

视线停留在指尖。

连头都没有抬起半分。

她右手拢着一小捧干瘪泛黄的菜种。

掌心深处,极淡的青色水纹透出温热。

清透水珠顺着指尖滑落。

渗入干硬的泥土。

僵硬干瘪的种壳碰到这股清流。

迅速吸水鼓胀起来。

没过多久,便透出微弱的青绿。

嫩芽顶开外皮。

林音合拢五指。

将手掌拢进粗糙的麻布衣袖。

这是母亲谢氏留下的唯一遗赠。

长在掌心的一眼活泉。

泉水凝取极难。

每日最多结出一小碗。

仅能催生草木,无法直接医治活人。

强行多取,指腹便会渗血皲裂。

人也会头晕目眩,连咳几日鲜血。

“装什么死?大夫人发话了,赶紧去正院听训!”

李婆子见她毫无反应,胸口起伏。

往前跨出一步,抬脚便要踹翻土盆。

林音侧身遮挡。

护住盆里那捧泥土。

她撑着膝盖站起身。

拍落粗布裙摆沾染的泥灰。

“圣旨?大姐的婚事,哪来的圣旨?”

声调平稳。

没带半分怯意。

“还叫大姐呢?”

李婆子嘴角咧开。

“二小姐,您这好日子算是到头了。”

“霍家那位骁爷犯了通敌大罪。手筋脚筋全叫人挑断了。”

“陛下仁慈,留他一条狗命流放朔州。”

“大夫人心善,舍不得大小姐去那种苦寒之地受罪。”

林音眼睫微动。

“所以,让我这个庶女顶替嫡女。去给一个废人冲喜?”

话语透出寒意。

李婆子动作顿住。

这素来好捏的软柿子,今日竟不哭不闹。

“二小姐是个明白人。”

李婆子逼近半步。

“老爷和大夫人都在前厅候着。别让他们等急了。”

林音转过身。

视线掠过石桌上的旧木匣。

那是母亲谢蘅留下的遗物。

她没有多言,提起裙摆跨出院门。

林家正堂内弥漫着沉闷的气息。

林伯远端坐主位。

两道眉毛紧紧纠在一处。

周氏坐在一侧。

尖利护甲刮擦着瓷杯,发出细微声响。

林婉穿着名贵的金丝百水裙。

正靠在周氏肩头。

眼眶通红,抽噎不止。

“父亲,母亲!我不嫁!”

林婉抹着眼泪。

“那霍骁满身是伤,性情暴戾。若是嫁过去,女儿还有命在吗?”

周氏揽过她的肩膀。

“我的心肝儿。母亲怎么舍得你去那荒蛮之地。”

林音迈过高高的门槛。

停在厅堂中央。

“既然舍不得,当初何必上赶着高攀霍家的军功?”

话音落地。

周遭的抽泣声瞬间断绝。

林伯远脸色铁青。

手指直指林音。

“逆女!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!”

林音抬起眼。

迎上这位名义上父亲的视线。

“父亲教训得是。既然是长辈,为何要做这等偷梁换柱的勾当?”

“放肆!”

周氏重重砸下茶盏。

茶水飞溅,洇湿桌案。

“养你这么大,林家供你吃供你穿。如今家族有难,你竟敢推脱?”

周氏站起身。

目光阴冷。

“圣旨上写的是林家女。你不去,难道眼睁睁看着你大姐去死?”

林音嘴角牵动。

露出极淡的讥诮。

“大姐不想死,便让我去死?”

“从前霍骁是常胜将军时,你们处心积虑毁了我的婚约。把大姐塞过去。”

“如今霍家满门抄斩,只剩个流放的罪将。”

“你们又想起我是林家女了?”

她语调平缓。

字字句句都在撕扯这家人伪善的遮羞布。

林婉面色泛白。

哭喊声愈发拔高。

“妹妹,算我求你!你替我这一次吧!”

“我从小娇生惯养,受不得风霜。你一直在偏院干粗活,肯定能熬过去的!”

林婉扑到林音跟前。

伸手去抓她的衣袖。

“下辈子,下辈子我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你!”

林音抽身退后半步。

避开她的触碰。

“大姐的报答太贵重。我怕折寿。”

林婉僵立原地。

咬着下唇,满腹委屈地望向林伯远。

林伯远胸口起伏。

端出长辈的姿态。

“音儿,父亲知道委屈你了。”

“但这关乎林家满门的荣辱。你若去了,霍家倒下,林家还能保全。”

“你也是林家的骨肉。难道要看着为父被牵连罢官吗?”

林音直视着他。

胃里泛起一阵酸水。

“十年来,父亲未曾踏足偏院半步。”

“女儿病得快死的时候,您在给大姐置办金楼的头面。”

“如今要人替死,倒念起骨肉亲情了?”

林伯远面皮发烫。

老脸涨成猪肝色。

“你!你简直冥顽不灵!”

他一甩袖子,重重坐回太师椅。

周氏冷笑出声。

彻底扯下伪善面皮。

“跟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费什么话。”

她抬起手,轻击两下掌心。

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,拖着满身血污的老妇人走上堂来。

扑通闷响。

老妇人被摔在林音脚边。

“温妈妈!”

林音呼吸一滞。

那是从小将她护在怀里、吃尽苦头把她拉扯大的乳母。

此刻,温妈妈后背血肉模糊。

皮肉翻卷,刚受了极重的杖刑。

“二小姐……别、别答应他们……”

温妈妈嗓音嘶哑,拼命摇晃脑袋。

周氏走到林音跟前。

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

“林音,你骨头硬。我倒要看看这个老刁奴的骨头有多硬。”

“大夫人,这不合规矩。”

林音五指收拢。

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
触碰到那微烫的水纹。

“规矩?在这林家,我就是规矩!”

周氏抽出袖中丝帕,掩住口鼻。

“还有你那个短命娘留下的破烂木匣。”

“我已经让人扣在库房了。里面不过几把干草种子,也当个宝贝。”

听到母亲遗物被扣,林音眼底寒意凝结。

脑海中飞速盘算局势。

若是硬拼,她和温妈妈今日都会横死院中。

但若真嫁过去……

霍家已倒,等待霍骁的只有漫长流放路。

一旦离开晟京,她便彻底脱离林家的掌控。

天高海阔,凭掌心这眼活泉,难道还挣不出活路?

这并非绝境。

而是逃离这座囚笼的最佳时机。

周氏见她久久无言。

只当她是畏缩了。

“今夜子时前,你若不点头。”

周氏声线冷硬。

杀意不加掩饰。

“那这老婆子的尸首,便替你出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