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地放在床头柜上。“还有件事,咱们那套朝南的房屋,等晚晴出了院,让她带孩子搬进去住。”
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
我撑着床坐起来,“我是你的合法配偶,这是我们共同财产,你无权单方面处置。”
他眉头紧锁:“宋黎歌,你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?我是团长,这点调配权还是有的。”
“晚晴是烈士遗属,又是我恩人之女,组织上也会体谅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施舍的意味。
“你放心,我会跟后勤打申请,给你在医院协调一间更好的单人值班室,绝对不影响你工作。”
“至于那套房子,就算我……暂借。”
话落,他不再看我,直接离开。
门“咔哒”一声锁上。
我缓缓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好一个“暂借”。
借走的何止是房子,还有我女儿的一辈子,和我这条命。
我侧过头,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女儿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“闺女,你看清楚了么?从今天起,咱们娘俩,就是他棋盘上随时可以舍弃的卒子。”
“但卒子过河……可是要‘将军’的。”
怀里的小女儿蹭了蹭我的掌心。
我低头看着她。
这是我重活一世,唯一的救赎与软肋。
中午,炊事班送来了营养餐。
小米粥,清炒时蔬,外加一个白水蛋。
这是军区专门给产妇配的月子餐。
我刚要伸手去接,霍启瑾跨进病房,拦在床前。
他身上带着林晚晴的雪花膏香气。
他伸手从战士手里端走餐盘。
“霍团,这是宋医生的月子餐。”小战士出声。
霍启瑾脚步一顿,回头看向我。
“宋医生身体底子好,少吃一顿没什么大碍。
晚晴胃口差,什么都吃不下,这清淡的刚好给她养养胃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:“霍启瑾,军区的月子餐是按人头分配。我是正牌团长夫人,凭什么我的口粮,要让给你的恩人女儿?”
霍启瑾眉头拧起。
“宋黎歌,你能不能懂事一点?晚晴身世可怜,无依无靠,我们多照顾她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你是我妻子,是军属,跟一个可怜人争吃食,你觉得体面吗?”
又是这套说辞。
永远是我不够大度,永远是我斤斤计较。
我为了他口中的“体面”,咽下所有委屈,守着空荡荡的家属院伺候公婆,体恤他的辛苦。
可最后换来的,是我和女儿的惨死。
这辈子,谁爱让谁让,我绝不退半步。
“体不体面,得按规矩来。”
我从枕头下抽出一张后勤处刚下发的《产妇营养配给管理细则》,拍在床头柜上。
“第三条第二款,产妇餐按人头定量配给,严禁私下调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