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晚上,我在厨房拆一袋排骨,苏宁站在冰箱旁边看了我三分钟。她手里捏着手机,一直没开口。我把排骨倒进盆里,拧开水龙头:“你再这么看,我今晚就得怀疑这排骨生前欠过你钱。”她没笑。我关小水,回头看她。“怎么了?”“我们大学那个校友聚会,改到周六了。”我“嗯”了一声。这事我知道。一个月前,她就说过大学商学院成立二十周年,要办校友晚宴,邀请函写得挺隆重,还特意标了一行:已婚或有稳定伴侣的校友,建议携伴出席。她当时坐在沙发上问我:“你周六有空吗?”我说有个老房改造项目要验收。她没说什么,只点点头:“那算了。”后来项目提前了。
周四晚上,我在厨房拆一袋排骨,苏宁站在冰箱旁边看了我三分钟。
她手里捏着手机,一直没开口。
我把排骨倒进盆里,拧开水龙头:“你再这么看,我今晚就得怀疑这排骨生前欠过你钱。”
她没笑。
我关小水,回头看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们大学那个校友聚会,改到周六了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事我知道。
一个月前,她就说过大学商学院成立二十周年,要办校友晚宴,邀请函写得挺隆重,还特意标了一行:已婚或有稳定伴侣的校友,建议携伴出席。
她当时坐在沙发上问我:“你周六有空吗?”
我说有个老房改造项目要验收。
她没说什么,只点点头:“那算了。”
后来项目提前了。
我上周特意把周六空了出来,还订了件新衬衫。
衬衫刚从干洗店取回来,挂在卧室门后。
苏宁应该看见了。
我继续洗排骨:“几点?我下午去理个头发。”
她手指在手机边缘慢慢摩挲了一下。
“陈墨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。”
厨房抽油烟机还没开,屋里很安静。
楼下不知道谁家的孩子在背乘法口诀,背到七八五十六卡了一下,他妈在旁边急得比他还认真。
我甩了甩手上的水,看着苏宁。
她抿了下嘴。
“这次聚会,斐然也去。”
我没接话。
季斐然。
苏宁父母嘴里那个从小懂事、学历好、工作稳定、家境相当,唯一缺点就是一直没跟苏宁结婚的男人。
我跟苏宁谈了六年。
季斐然在她家亲戚口中也存在了六年。
苏宁往前走了一小步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主办人要求最好带伴侣,斐然那边刚好也是一个人。”
“所以?”
她看了我两秒。
“我能不能……跟他一起进去?”
她说完以后,立刻补了一句:“就是进场的时候一起,大家都认识我们两家,比较方便。你如果去了,我爸妈那边可能也会在,现场还有很多他们的熟人,我怕到时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