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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是谁？」

我看着顾砚洲，慢慢笑了。

「我是姜妍的妹妹呀。」

顾砚洲的瞳孔骤然收紧。

有人下意识后退。

「不可能，她妹妹明明也长得很丑......」

我转头看向说话的人。

「你下注两百万，赌我姐姐会在求婚当天跳楼。」

男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
我又指向他身旁的女人。

「你负责把她的婚纱剪坏，好让她在镜头前更狼狈。」

「还有你。」

「她哭着求你关掉直播时，是你把镜头推得更近。」

被我点到的人全都僵住了。

顾砚洲突然伸手来抢我手里的**书。

「装神弄鬼！」

他的指尖刚碰到纸，**书上的字便像活过来一样，沿着纸面爬上他的手腕。

顾砚洲惨叫一声。

一道漆黑印记烙进他的皮肤。

与此同时，大屏幕上的求婚直播突然切换。

顾氏股权变更、基金受益人**、老宅与私人岛屿的产权证明，一份接一份弹出。

受让人全是姜厌。

顾砚洲死死盯着屏幕。

「假的！」

「这些手续根本没完成！」

我晃了晃他亲手给我的钥匙。

「可你送我的时候，是真心想用它骗取我的爱。」

「顾砚洲，贪契认的从来不是手续。」

「它只认贪欲。」

顾父的电话再次打进来。

这一次，顾砚洲开了免提。

「银行已经冻结顾家所有账户！」

顾父气急败坏。

「董事会刚刚通过罢免决议，你名下的股份全部拥有合法授权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」

顾砚洲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
现场的顾氏高层慌忙往外走。

露台大门却砰的一声自动合拢。

保镖扑过去，怎么也拉不开。

「开门！」

「信号切断，别让直播继续！」

有人砸向控制台。

大屏幕碎裂，墙面、酒杯甚至他们自己的手机上，却同时浮现出直播画面。

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三千万。

弹幕不再催我跳楼。

所有人都在问同一句话。

【丑女狩猎局是什么？】

顾砚洲终于意识到我想做什么。

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。

「姜厌，你敢毁了顾家，我保证你走不出这里！」

「顾家？」

我垂眼看着他手腕上的黑印。

「从你把老宅交给我的那一刻起，顾家就已经不姓顾了。」

我抬手打了个响指。

宴会厅内所有电子锁同时落下。

本想逃跑的宾客被困在原地。

我踩过满地白玫瑰，走到大屏幕前。

姐姐穿着婚纱站在天台边缘的画面，再一次出现。

我摸了摸她隔着屏幕也苍白绝望的脸。

「四年前，你们在这里开了一场赌局。」

「今晚，我也开一场。」

我转身望向那些开始恐惧的人。

「赌注，是你们的脸、身份和全部身家。」

「至于庄家——」

脸上的最后一丝灼热彻底消失。

我听见体内沉睡百年的兽发出满足的低鸣。

「是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