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
露台大门终于打开。

警察和记者同时涌进来。

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京圈少爷们，像一群受惊的野兽，争先恐后往外跑。

可他们的手机同时响了。

赌局群里弹出一条新规则。

【主动交代全部罪行并提交证据者，可保留现有身份。】

【最后一名坦白者，承担所有庄家债务。】

他们脚步齐齐停住。

「别信她！」

孙少捂着毁容的半张脸大喊。

「我们一起不说，她拿我们没办法！」

下一秒，周**扑向警察。

「我交代！」

「第三场火灾是孙家安排的，第六场的**视频藏在会所地下保险柜！」

孙少一把抓住她的头发。

「**！」

更多人开始倒戈。

「我有顾砚洲转账的记录！」

「失踪的九个女孩不是失踪，她们被送去了海外！」

「霍家负责清理监控，顾家负责压下新闻！」

他们互相撕扯，争抢手机，生怕自己成为最后一个。

直播镜头忠实记录着一切。

四年前，姐姐也是这样站在所有人中央。

区别是，那时没有一个人肯为她说话。

如今，这些人终于开始恐惧沉默的代价。

顾父带着律师赶到现场。

他看见满脸黑斑的顾砚洲，目光只停留了一秒。

顾砚洲踉跄着扑过去。

「爸，是我！」

顾父厌恶地躲开。

「哪里来的疯子？」

顾砚洲僵在原地。

他指着我，歇斯底里地大喊：

「她是妖怪！」

「顾氏都是我的，她偷走了我的脸！」

顾父顺着他的手看向我。

我的指纹、人脸与全部授权，都能通过顾氏最高权限验证。

法律文件上，我是顾氏第一股东。

而顾砚洲，查无此人。

律师低声提醒顾父：

「姜**拥有绝对控股权。」

顾父沉默片刻，竟向我低下头。

「姜董，今晚是顾家管教不严。」

顾砚洲呆呆看着他。

直到这一刻，他才明白。

他以为永远不会离开的家人、朋友和权力，认的从来不是他。

认的是顾家少爷那张脸。

顾砚洲突然笑了。

笑着笑着，他跪倒在地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
霍临川比他安静。

他被警察带走时一直低着头。

记者想拍他的脸，却没人知道该如何称呼他。

「这位先生，你和霍家是什么关系？」

霍临川张了张嘴。

最终只说出一句：

「我就是霍临川。」

四周顿时响起嘲笑。

「想攀豪门想疯了吧？」

「霍少怎么可能长成这样？」

这正是他们曾经用来审判猎物的话。

如今，每一句都落回他们身上。

警察将装满证据的手机封存。

历届赌局的参与者被逐一带走。

有人经过我身边时，怨毒地问：

「你毁了我们，就不怕遭报应吗？」

我笑了。

「我就是报应。」

晨光从云层后透出来。

一夜过去，白玫瑰已经被踩进泥水。

我走到天台边缘。

楼下人群密集，却没有一个人再喊“跳”。

他们开始在直播间里一遍遍写姐姐的名字。

姜妍。

这一次，她不是猎物。

她是让整个狩猎局崩塌的第一份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