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分别登记在场人员信息。

轮到贺德昌时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
屏幕上显示来电人是老邱金店。

他立刻按掉电话。

警察看了他一眼。

不到十秒，电话再次打来。

这一次，贺德昌的手开始发抖。

警察示意他接听，并打开免提。

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
“老贺，你上午送来的那批金条，编号有点问题。”

电话那头的男人还在继续说。

“有两根像是登记过的旧金，我不敢直接熔。”

“你最好带上来源证明，再来店里一趟。”

贺德昌猛地掐断电话。

客厅里静得只剩空调声。

警察看着他。

“上午送去金店的是什么？”

“几件旧首饰。”

“哪家金店？”

“朋友开的店，我送过去问问价。”

“刚才对方说的是一批金条。”

贺德昌握紧手机。

“他说错了。”

我点开公证书，把金条编号放大。

“是不是说错，去店里核对就知道。”

贺川忽然挡在贺德昌前面。

“我爸年纪大了，可能把家里的东西混在一起拿走了。”

“什么叫家里的东西？”

我盯着他。
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金条被拿走了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那你怎么确定是混在一起？”

贺川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
警察要求贺德昌交出手机。

他后退半步。

“凭什么拿我的手机？”

“目前有价值两百多万元的财物失踪，而你的通话内容与失窃财物高度相关。”

“请你配合调查。”

贺德昌仍不肯松手。

贺凯突然开口。

“爸，东西是不是你拿的？”

“你闭嘴！”

“你说过会给我准备婚房和彩礼。”

“方家那边收到的八十八万，是不是卖金条换来的？”

方媛猛地转头。

“什么叫卖金条换来的？”

方母也急忙追问。

“八十八万不是你们家的存款吗？”

贺凯脸色发青。

“我爸一直说他有办法。”

“我没问钱从哪儿来的。”

贺德昌抬手给了他一巴掌。

响声传遍整间屋子。

“没出息的东西！”

“老子为了谁？”

警察拉开两人，警告他们不许动手。

这一巴掌，却已经把答案打了出来。

贺德昌喘着粗气，还想补救。

“那是我的钱。”

“我做生意攒下来的，跟她没关系。”

我打开手机银行。

“警方可以核对金条编号。”

“也可以查他最近有没有大额资金来源。”

“如果八十八万是卖金条所得，交易记录不会消失。”

方母立刻翻出转账截图。

彩礼是三天前到账的。

转账人并不是贺德昌，而是一个叫邱明远的人。

备注只写了货款。

警察把截图拍照留存。

“老邱金店的老板是不是邱明远？”

贺德昌额头全是汗。

他刚想否认，物业经理已经查到店铺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