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说是陆家家事的是你。”

“如今要本宫做主的也是你。”

“陆老夫人，你究竟想让本宫做什么主？”

陆老夫人脸色一僵。

陆承安立刻磕头。

“臣只求娘娘留一句话。”

“无论产房发生什么，陆家都是为了保住明仪留下的血脉。”

谢清仪终于明白了。

他们需要的不是她救长姐。

他们要的是她替长姐的死盖棺定论。

只要她点头，谢家不能发难，朝臣不能议论，陆承安还能继续做那个情深义重的好丈夫。

谢清仪扶着宫女白芷的手站起。

“本宫一句话都不会留。”

陆承安脸色变了。

“娘娘！”

房内忽然传来瓷器落地的脆响。

紧接着，一道微弱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。

“清仪……”

谢清仪脚步顿住。

她记得这个声音。

上一世，长姐最后一次唤她，也是这样的语气。

里面很快没了动静。

陆老夫人朝守门婆子使了个眼色。

两个婆子立刻把门堵得更紧。

“产房污秽，娘娘凤体贵重，不能进去。”

谢清仪没有理她们。

她看向跪在墙边的接生婆。

“夫人何时发动的？”

接生婆身子一抖。

“回娘娘，已经三个时辰了。”

“撒谎！”

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外传来。

众人回头。

一个头发散乱的妇人被禁军扶了进来。

她指着产房，急声开口。

“夫人发动还不到半个时辰，根本没有难产！”

“是侯府的人灌了催产汤，逼她今日把孩子生下来！”

陆承安猛地站起。

“哪里来的疯妇，竟敢在皇后面前胡言乱语！”

那妇人被他吓得后退一步。

谢清仪却认出了她。

罗妈妈是母亲为长姐挑选的接生婆，曾在谢家服侍二十多年。

上一世，她赶到侯府时，从未见过罗妈妈。

陆家说罗妈妈临时染病，才换了府里的人接生。

如今看来，根本不是染病。

谢清仪看向禁军统领。

“她在哪里找到的？”

“回娘娘，在后院柴房。”

“门从外面锁着，嘴也被布堵住了。”

院中众人的脸色全变了。

陆老夫人握紧手中的拐杖。

“一个下人犯了错，才被关进柴房。”

“她心怀怨恨，存心污蔑主家，娘娘不能信她！”

谢清仪走到罗妈妈面前。

“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”

罗妈妈跪下，眼眶通红。

“大小姐今日只是有些腹痛，奴婢看过，说生产还早。”

“侯府的曹妈妈却端来一碗汤，说是老夫人赐的安胎药。”

“大小姐喝下不到一刻，腹痛便越来越重。”

“奴婢觉得不对，想出府请太医，却被他们关了起来。”

陆承安怒声打断。

“她在撒谎！”

“明仪怀的是我的孩子，我为何要害她？”

“这就要问你了。”

谢清仪转身看他。

“为何非要让长姐今日生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