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嫌我懒送我上变形节目,医生却说我快饿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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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片吃到一半,车门忽然被拉开。

我下意识把剩下半片攥进掌心。

陈医生站在门外,手里拿着一杯热豆浆。

他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饼干渣。

“没吃早饭?”

我说:“吃了。”

谎话说得太快,连我自己都觉得假。

陈医生没拆穿,只把豆浆递给我。

“多买了一杯,别浪费。”

我迟疑了一下。

“拿着。”他说,“热的。”

纸杯很烫。

烫得我指尖发疼。

我捧着杯子喝了一小口,豆浆是甜的。

热甜水滑进胃里,那股抽痛缓了点。我低着头,没敢喝太快。

陈医生坐到我前排,问:“你平时也经常手抖?”

我说:“还好。”

“眼前发黑呢?”

“偶尔。”

“家里带你查过吗?”

我捧着豆浆,纸杯边缘被我捏出一道褶。

“忙。”

“谁忙?”

我没回答。

他也没再问。

车重新上路后,我把剩下两片半饼干包好,塞回书包最里面。

小赵看见了,小声说:“你留着干吗?饿了就吃呗。”

我说:“晚上再说。”

他说:“晚上有饭吧。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很轻。

在我家,“晚上有饭”从来不是一句能让人放心的话。

下午一点多,车下了高速。

路变窄,两边开始出现水田和低矮的房子。窗户开了一条缝,风里有土味、草味,还有很淡的烟火味。

小赵说:“快到了,接待家庭姓赵。赵奶奶做饭挺好吃,上一期嘉宾胖了四斤。”

我听见“做饭”两个字,背一下子绷紧。

王导回头看我,半开玩笑:“林砚,到那边可不能挑食啊。”我说:“不挑。”

“农村条件肯定比不上家里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大概觉得我的反应太淡,想再激一激:“可能就是青菜萝卜,没你们城里孩子喜欢的炸鸡奶茶。”

我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村口。

有人家烟囱冒着白烟。

我闻到米饭蒸汽的味道。

很淡,但是真的有。

车停下那一刻,我推门下去。

脚踩到地面,膝盖却软了一下。

小赵伸手扶住我。

“没事吧?”

我站稳,摇头。

王导从前面下来,皱着眉看小赵扶我的手。

“别一到地方就给镜头一个病号感。”他说,“我们这是成长节目,不是医疗纪录片。”

小赵松开我,脸有点红。

我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提,说: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
其实走到院门那几步,我每一步都在数。

一步。

两步。

三步。

脚下的土路不平,路边有几只鸡在啄草籽,扑棱翅膀时扬起一点灰。我看见院墙边放着一只木盆,盆里泡着青菜,水面漂着两片菜叶。那是很普通的生活气,可我盯着看了很久。

因为它意味着这户人家真的要做饭。

不是摆拍。

不是家里那种“等你弟吃完再说”。

王导让我们停在院门口,重新拍一遍进门。

“林砚,你表情别这么木。你现在是第一次到乡村,要有一点情绪。”

我问:“什么情绪?”

他想了想:“排斥,或者不适应。你可以看一下环境,说这里和城市差别挺大。”

我看着院子。

青砖地扫得很干净,堂屋门开着,锅里的热气往外冒。赵奶奶站在门口,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,眼睛一直没离开我的脸。

我说:“挺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