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认识……
可高一同桌那一年,我们好到全校都以为我们在一起。
午饭一起吃,笔记一起抄。
放学一起走到校门口分岔路,他往左我往右,每天都说“明天见”。
可后来高二分班那天,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,把我送他的生日礼物全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别再缠着我了,我对你没意思。”
他轻飘飘的一句话,把我们那一年的形影不离,钉成了我一个人的自作多情。
从那以后,我们就彻底消失在了彼此的世界里。
婚宴后来的流程,我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余光时不时落在季淮之身上,却从未与他撞上视线。
一直到婚宴散场,我看着他推开大门往外走,腿比脑子先动,情不自禁站起身跟上去。
推开门的时候冷风迎面扑来,我张了张嘴——
“季……”淮之的名字卡在喉咙里。
此刻,他从一辆白色的打着双闪的豪车上,牵下来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红裙,长卷发,笑得明艳。
我猛地退进门里,背撞在走廊墙上。
灯管嗡嗡响着,婚宴厅的喧腾从门缝漏了出来。
我转身往婚宴厅走,走回席位时,我在季淮之座位下捡到了一个钥匙扣。
皮绳磨得发亮,中间坠着一枚铜色圆片,正面刻着两个字。
那是我和季淮之名字的缩写。
J&J。
季淮之,江云歌。
指尖触到那截磨断的皮绳,上头刻着的两个字母依然清晰。
这是我高二手工课的成品,也是当年被他当着全班的面,毫不留情扔进垃圾桶的垃圾。
整整十年了。
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
我死死攥着那个旧钥匙扣僵在原地,婚宴大厅的灯一盏接着一盏熄灭。
“发什么呆呢?谁落东西了?”
表姐伸手要拿:“咦,谁掉的?你给我吧,我去问问。”
我缩回手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这是我的。”
表姐愣了一下,没再追问,转身去催服务员收拾。
宴会厅里的灯一排排暗下,最后只剩走廊投来的一道薄光,落在我掌心的铜色圆片上。
他说不认识我,却把这个钥匙扣带了十年。
回到家,刚进电梯,表姐发来语音:"云歌,季淮之落了东西在宴会厅,你收拾的时候看见没?"
电梯上行,我攥紧圆片,在对话框里敲下三个字:【看见了。】
拇指还没按下发送,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:“算了算了,他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,丢了就丢了,不用找了。”
指尖僵住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许久,删掉那三个字,锁屏。
那晚的梦断断续续。
“不重要”、“丢了就丢了”,这两句话在脑子里反复出现。
钥匙扣被我压在枕头底下,硌得人辗转反侧。
第二天,国际文化交流展。
我举着相机在拍摄点位找角度,镜头一转,取景框里闯入一道熟悉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