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穿过十年的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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舅妈上个月介绍的相亲对象,加了好友之后吃过一次饭,他说话总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过度热情,我便冷处理了。

但他每天照发不误,消息攒了十几条我都没回。

最新的这条显示在锁屏上——

【云歌,我今天看到你了,你穿那件白衬衫真好看。】

我手指陡然顿住。

又一条消息弹出来:【你住的那站是老城区吧?那边巷子挺深的,晚上一个人走不安全。】

他怎么知道我住哪站?

我没有回复,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
地铁到站。

从地铁口出来,回家要穿过一条老巷子。

路灯坏了大半,只有巷口一盏还亮着,昏暗的光把石板路照得坑坑洼洼。

走到一半,身后多了一串脚步声。

我快他也快,我慢他也慢。

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。

我攥紧手机加快脚步,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,巷口的光越来越近,五十米,三十米——

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,死死拽住我的胳膊。

手机脱手飞出去,磕在石板路上。

我被人从身后箍住腰往后拖,一股陌生的男士香水味灌进鼻腔,胃里翻涌起剧烈的恶心。

“云歌,你干嘛不理我?”

是陈浩的声音:“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,你一条都不回……”

我向后撞去,手肘顶了一下他的肋骨,他闷哼一声松了力道。

我趁机挣开往前跑,奈何高跟鞋不小心踩进石板缝里。

摔在地上。

陈浩从黑暗里走出来,蹲下身。

巷口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。

他扬起手:“臭女人,敢打我!”

巴掌还没落下,两道刺目的白光突然从巷口扫进来,直直打在陈浩脸上。

陈浩下意识抬起手臂挡光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一道黑影已经大步逼近。

来人一把攥住他的后领,将他往后狠狠掼在粗糙的砖墙上。

我跌坐在地,仰起头,对上了季淮之的眼睛。

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。

我强撑着让自己快速站起,然而刚一受力,钻心的疼便让我双腿发软。

季淮之顺势托住我的手肘。

他手背上的青筋还未完全平复,掌心的温度隔着衬衫烫人。

“还能走吗?”他声音绷得很紧,透着打斗后未散的沉郁和隐怒。

我下意识抽回手,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淮之,她伤得重吗?要不要先去医院?”

副驾驶的车门推开,昨晚婚宴上那个被季淮之牵着的漂亮女人快步走过来,语气焦急。

季淮之声音冷硬:“扭伤了。等警察来做完笔录,直接去急诊。”

女人走近想帮忙扶我,借着车灯,她看清了我的脸,动作微微一顿。

“咦?你是昨天婚宴上的摄影师江云歌吧?”

她显然有些意外,但很快放柔了声音安抚我:“别怕,坏人已经被制服了,警察马上就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