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出去旅游发生了车祸。
醒来后,我的丈夫傅司年变成了我的妹夫。
全世界都告诉我,我撞到了脑子,得了臆想症。
他们说,傅司年从一开始就是跟我妹妹段梦雪结的婚。
……
就连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时,我在妹妹的病房外听到了一家人的谈话。
门虚掩着,我爸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心疼。
“梦雪撞断了腿受不了刺激,只有司年在身边情绪才能稳定,只能委屈清雨了。”
我妈跟着附和,语气理所当然:“清雨好手好脚的,没人照顾也能活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片刻,最后响起的是我丈夫傅司年的声音。
“等梦雪走出来,我再去跟清雨解释,她能理解的。”
他的声音温润如初,带着我熟悉的笃定。
我站在门口,低头看着手里那份刚刚拿到的罕见病报告单。
全球不超过十例的基因病。
原本这辈子都不会出事,但偏偏车祸的强烈撞击导致了病情的突然发作。
医生说,我的时间最多只剩下三个月。
我扯了扯嘴角,把那张薄薄的纸折叠起来,塞进口袋转身回病房。
我怕是,等不到他们跟我解释了。
从小到大都是这样,我是姐姐,理应让着妹妹。
我早该习惯的。
回到病房没多久,门被推开了。
傅司年走了进来,清隽眉眼间带着几天几夜没合眼的疲惫。
“清雨,听护士说,你上午又在发疯?”
他语气不悦:“你非拉着医生说我是你丈夫,把场面弄得很难看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车祸刚醒时,我确实因为错乱的现实崩溃过,拼命向周围人证明我们的关系。
傅司年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看着我。
“医生都说了,你这是脑震荡引起的记忆错乱。”
“梦雪已经失去了双腿,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家人的支持。”
“你一向是最懂事的,别再用这种荒谬的借口折磨大家了,好吗?”
我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可要不是段梦雪熬夜打游戏后还强行要开车,这场车祸本不会发生。
到最后为了安抚她,我被碾碎尊严,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疯子。
我鼻腔里突然涌起一股温热。
我抽出一张纸巾捂住鼻子,鲜血很快渗透了白色的纸面。
傅司年下意识上前半步,又想起什么似的,硬生生顿住。
“怎么流鼻血了?是不是上午闹得太厉害,情绪太激动了?”
“车祸后遗症而已。”我把带血的纸巾扔进垃圾桶,声音平静。
傅司年松了一口气,重新看向我。
“清雨,我和梦雪下个月就要办婚礼了,为了给她冲冲喜。”
说到这,他微顿:“所以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不该有的疯话。”
头部的隐痛开始加剧,那是神经被压迫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