患者姓名：段清雨。

状态：已宣告死亡。

死因：多器官衰竭并发大出血。

遗体去向：已按生前志愿交由红十字会接收处理。

医院大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。

傅司年盯着那张薄薄的死亡证明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“已宣告死亡……”

他僵硬地念着这几个字，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，突然揪住旁边医生的领子。

“不可能！她之前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，怎么可能会死！”

医生冷冷地推开他：“傅先生，段小姐得的基因病全国不超过十例，这个病本就恶化得很快。”

“如果你真想找她，我只能告诉你，她早就签了遗体捐献志愿，现在遗体已经被红十字会的人带走了。”

傅司年如遭雷击，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，转身大步冲出医院。

黑色的奔驰在马路上连闯了三个红灯，刺耳的刹车声在红十字会的大楼前响起。

傅司年连车门都没关，跌跌撞撞地冲进接待大厅。

“段清雨！段清雨在哪？我要找段清雨！”他双眼猩红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
工作人员查阅了系统，遗憾地看向他：“抱歉先生，段清雨女士生前签署了遗体捐献加急处理协议，我们红十字将会按照她的遗愿，把还能用的器官捐献出去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傅司年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工作人员看着他苍白的脸，小声询问：“请问您是段小姐的什么人？”

傅司年声音沙哑：“丈夫。”

顿了两秒，他又说：“我是她丈夫……”

可这话说到最后，傅司年自己都有些没有底气。

他是她丈夫，却连她病得快死了都不知道，他有什么资格说是她丈夫。

“很抱歉，我刚刚在系统中查询到，段小姐的遗体已经被转运走了。”

“这是段小姐的捐献证书，您作为家属可以代为保管。”工作人员将一张薄薄的证书递了过来，“节哀。”

傅司年颤抖着手接过那张证书，上面清晰地印着段清雨的名字。

没有葬礼，没有墓碑，甚至连一把骨灰都没有留下。

她就这么干干净净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

巨大的恐慌和窒息感瞬间淹没了傅司年。

这一刻，他猛地想起段清雨出院那天，拖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，决绝地离开那个家的背影。

那时候她走得那么决绝，是因为早就知道自己快死了。
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，傅司年的心底涌上一阵钝痛，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半小时后，傅司年站在了老城区那栋破旧的短租公寓门前。

他找人叫来房东，打开了门。

逼仄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苦涩的药味。

房子里简简单单，干干净净。

傅司年走进段清雨的房间，目光落在冰冷的床上，那里散落着大把干枯脱落的短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