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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抬起头，看见菀菀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慢慢站起来，侧开身子。

菀菀顺着他的视线，看见了病房门口。

护士正在里面整理。

床边地板上，是我。

菀菀愣了一秒。

然后冲进去，跪在地板上，抓住我的手：

"姐姐！"

"姐姐你怎么了！"

她哭出了声，哭得很大，肩膀剧烈地抖。

"姐姐你睁开眼睛，你今天才二十五岁，你怎么就......"

我飘在她头顶，看着她抱着我的手哭，想，菀菀，你哭得比我响亮多了。

这二十五年，你一直都比我响亮。

"是吗。"

顾城站在病房门口，声音是冷的。

"你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让她活吗。"

菀菀抬起头，一脸茫然：

"你说什么？"

"姐姐不是骨癌去世的吗，你......你们在说什么？"

顾城看着她，没有再开口。

大哥走进来，把那份档案摔在菀菀面前的地板上。

"你给我解释一下。"

"这是你七年来的病历档案。"

"一张病历都没有。"

菀菀低头看了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没有说话。

我飘在旁边，想，菀菀，你说吧。

二哥走进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：

"苏菀菀，你从她十八岁那年开始，就说自己得了坏血病，需要换血。"

"于是苏棠成了你七年的血包。"

"我们一直瞒着她，每三个月带她来给你抽血。"

"结果......"

他顿了一下，"你根本没有病。"

菀菀的眼泪还挂在脸上，表情却出现了一丝裂缝。

但很快，她就反应过来了。

她哭得声音啥呀，一边摇头一边说：

"不是的，我不是故意的......"

"我只不过是想让你们更关心我，所以我才说自己有病......"

"我以为姐姐身体还好，我以为......"

三哥打断她：

"你以为什么。"

"你以为这七年，姐姐的血是用不完的？你以为她一直都不会死？"

菀菀闭上嘴，哭着摇头。

我飘在病房角落，看着她，想，菀菀，你不是不知道。

你只是选择了不问。

三哥上前一步，声音发抖：

"你知不知道，她来做这次手术之前，亲口说过，如果没坚持住，可能会死在里面。"

菀菀嘴唇动了动，没有说话。

三哥笑了一声：

"但是，她还是为了你，自愿来医院抽血。"

菀菀低下头，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
二哥接过去，声音很平：

"她今天本来可以配上骨髓的，今天就是她的生日，今天就可以治好了。"

"但她昨晚死在了手术台上。"

"就因为给你抽那最后一次血。"

"所以你告诉我，"

二哥低头看着菀菀，"是谁害死了她。"

我飘在空中，看着苏菀菀蜷缩在地板上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
哥哥们站成一排，没有人再动。

顾城站在最后，背靠着门框，手插在口袋里，低着头。

走廊里安静极了。

然后，菀菀突然停止了哭泣。

她直起身，仰起头，眼眶通红，声音尖利：

"姐姐是你们害死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