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亲当天,我在新娘房里打翻了她前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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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车窗外贴满喜字的小区门。

“去。”

“婚礼取消,总得有人告诉宾客。”

司机没再问。

车队缓缓驶离。

后视镜里,姜梨穿着红色晨袍追到楼下,脚上连鞋都没穿。

她喊我的名字,声音被锣鼓和人群议论盖住。

我靠回座椅,手背上的划痕开始发疼。

陈越坐到副驾,回头看我:“砚哥,你刚才那拳打得挺狠。”

我闭了闭眼。

“轻了。”

车里安静下来。

手机震个不停。

姜梨、姜父、姜母、共同朋友、婚庆负责人,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。

我打开和婚庆负责人的对话框,发了一句:

【仪式取消,酒店照常开席。】

【新郎不上台。】

发完,我又补了一句:

【所有已经付款的项目,清单发给我。未付款的,找姜家确认。】

手机那头很快回复:【沈先生,确定吗?】

我看着屏幕上的“确定吗”,手指停了两秒。

然后按下语音。

“确定。”

酒店宴会厅门口的迎宾牌还立着。

上面是我和姜梨的婚纱照。

照片里,她靠在我肩上,笑得很温柔。那天摄影师说我们看起来很有夫妻相,姜梨还红着脸掐了我一下。

现在再看,只觉得那张照片像个精修过的骗局。

车刚停稳,陈越就先下去,让兄弟们把门口围住,别让不明情况的亲戚一拥而上。

我爸妈坐另一辆车到得比我晚一点。

我妈下车时,脸色还是白的。我过去扶她,她却先抓住我的手,看见手背上的红痕,眼眶立刻红了。

“疼不疼?”

我摇头。

“没事。”

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像想说什么,又忍下去,只把手里的包抱紧。

我爸走到我身边,低声问:“打算怎么处理?”

“先通知宾客。”

“证据呢?”

我抬眼看他。

我爸年轻时脾气比我还硬,后来做生意,才慢慢把火气磨到骨头里。他这一问,不是劝我忍,是怕我被姜家倒打一耙。

“现场那么多人都看见了。”我说,“房间里有伴娘,有女方亲戚,还有摄影团队的人。”

陈越从旁边插了一句:“我刚问过摄影师了,接亲那会儿机子一直开着,踹门后那段全录进去了。”

我爸点头。

“留好原片。”

我嗯了一声。

宴会厅里已经坐了不少宾客。

大屏幕还在循环播放婚纱照和成长视频。视频里,从大学到工作,从第一次旅行到买婚房,每一帧都像在提醒我这几年有多可笑。

司仪一路小跑过来,额头上全是汗。

“沈先生,这……新娘那边还没到,刚才姜总给我打电话,说让先稳住场子。”

我看着他:“不用稳。”

司仪咽了咽口水。

“那流程……”

“取消入场,取消誓词,取消交换戒指。”

司仪声音更低:“那宾客这边怎么说?”

我拿过他手里的话筒。

“我自己说。”

司仪脸色一变,伸手想拦,又不敢真的拦。

陈越站在我身后,直接把控台的音乐关了。

宴会厅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
大屏幕还亮着,照片停在我和姜梨牵手站在海边的那一张。

我走上台。

底下的亲戚朋友还没反应过来,有人笑着喊:“新郎怎么一个人上来了?新娘呢?”

我握着话筒,看见我妈坐在第一桌,背挺得很直,眼圈却红着。我爸坐在她旁边,手放在桌面上,指节绷得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