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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国公三个字,让整条长街鸦雀无声。
三年前,北境连失七城。
养父改良火器,制出新式火炮,助大军收复失地。
圣上封他为定国公,加兵部太傅衔。
父亲曾在朝堂上称赞定国公是国之柱石。
他绝不会想到,他口中的乡野村夫,就是陆衡。
母亲脸上没了血色。
“云昭的养父,怎么会是定国公?”
养父淡淡道:
“我住在青石村时,确实只是个打铁的。”
“可打铁不妨碍我教女儿。”
兵部尚书走上前。
“国公爷,周侍郎已被停职查办。”
周夫人险些跌倒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周侍郎买卖官职、侵吞军饷。”
兵部尚书看向沈修远。
“至于沈公子托人打点兵部一事,也会一并查清。”
沈修远急了。
“我没有买官!”
周承安立刻喊道:
“你父亲明明答应,只要我娶沈云昭,就送你进兵部!”
“闭嘴!”
父亲一脚踹在他身上。
可已经迟了。
大理寺差役当场记下证词。
沈修远看向我。
“云昭,你快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?”
“我们是兄妹,我怎么可能拿你换前程?”
“方才你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他的脸僵住。
“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世家责任。”
“现在大理寺查你,你又想起我是妹妹了?”
沈修远说不出话。
母亲忽然拉住养父。
“国公爷,这里面有误会。”
“云昭性子倔,我们只是想替她寻一门合适的婚事。”
养父避开她的手。
“合适?”
“周承安十七岁出入花楼,十九岁强占民女。”
“去年打死一名婢女,用十两银子堵住她家人的嘴。”
“这样的夫婿,你为何不给沈明珠?”
母亲下意识将沈明珠护到身后。
“明珠已有婚约。”
养父笑了。
“原来你也知道,这是火坑。”
母亲脸色惨白。
沈明珠忽然跪到我面前。
“姐姐,我不知道周公子做过这些。”
“若我知道,一定不会劝你嫁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“你知道。”
她抬头,满脸泪水。
“我怎么会知道?”
“你派丫鬟去周家送过三次信。”
“第一次,告诉周承安我在查他。”
“第二次,告诉他我不愿赴宴。”
“第三次,是昨日。”
我取出一封信。
“你提醒他带人早些来,免得婚事生变。”
沈明珠盯着信,脸色骤变。
“这是假的!”
“是不是假的,验过笔迹便知。”
陆景川抬手。
两名差役上前,扣住沈明珠的贴身丫鬟春桃。
春桃当即跪下。
“是二**命奴婢送的!”
“奴婢只是听命行事!”
沈明珠尖声道:
“你胡说!”
春桃哭着磕头。
“二**还让奴婢换了大**赴宴的衣裙。”
“说只要大**穿正红出丑,夫人便会更加厌恶她。”
母亲猛地转头。
“衣裳是你换的?”
沈明珠慌乱摇头。
“母亲,不是我。”
教养嬷嬷也跪了下来。
“夫人,是二**拿老奴孙儿的前程威胁老奴。”
“老奴不敢说啊!”
母亲踉跄了一步。
她终于知道,那日我没有撒谎。
可我已经不在意了。
陆景川看向春桃。
“失火那晚呢?”
春桃抖得更厉害。
“火是二**自己放的。”
“她只想烧掉半间屋子,再嫁祸大**。”
“可风太大,火势失控,她没能逃出来。”
“后来大**冲进去,救了她。”
长街上瞬间炸开了锅。
沈明珠瘫坐在地。
我看着她。
“我救你一命。”
“你却拿这场火,毁我名声。”
她哭着爬向母亲。
“母亲,我是怕姐姐回来后,你们不要我。”
母亲没有像从前那样抱住她。
她只是僵硬地看着我。
“云昭。”
“那场火,真是你救了她?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你不是早就知道吗?”
“只是你从来不信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