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福了福身。
“回夫人,我只看见小侯爷醉后靠近嫡姐。”
“嫡姐起初没有避开。”
“后来出了拉扯。”
“至于嫡姐是否想嫁,小侯爷是否胡言,我不敢断。”
我停了一下。
“不过方才小侯爷提到赏梅。”
“今日秋宴。”
“这话不像今日才有。”
侯夫人的眼神立刻变了。
她不蠢。
侯府更不愿被沈家算计。
周氏急声道:“二丫头,你闭嘴!”
侯夫人扫她一眼。
“沈夫人倒是急。”
周氏脸色煞白。
沈玉容忽然扑过来,抓住我的袖子。
她指甲掐进我腕里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?”
我低头看她的手。
前世这只手指着我的鼻子。
骂我贱婢。
现在它抓着我,想让我闭嘴。
我慢慢抽回袖子。
“姐姐慎言。”
“我没有碰小侯爷。”
“也没有扯你的衣裳。”
“更没有替你约他赏梅。”
沈玉容怔住。
我看着她,一字一句说:“今日你的清白,与我无关。”
她的脸白得像纸。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女声。
“侯夫人,柳姑娘来了。”
侯夫人脸色一松。
我却抬起眼。
前世小侯爷最后娶的那位柳家姑娘,来了。
柳姑娘进来时,内堂的乱像忽然被人按住了。
她穿着月白色襦裙,外头罩着一件浅青披风。
眉眼清淡,不笑也不恼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嬷嬷,一看便是见过大场面的。
侯夫人看见她,语气缓了些。
“清棠,你怎么来了?”
柳清棠先给侯夫人行礼。
“母亲听闻侯府今日设宴,命我送些新制的香饼过来。”
她说完,目光才落到裴云铮身上。
裴云铮还被小厮架着。
衣襟散着,酒气扑面。
他看见柳清棠,眼神却清了一瞬。
“清棠?”
沈玉容猛地抬头。
她的脸比方才更白。
我知道她为何害怕。
前世小侯爷娶的,就是这位柳姑娘。
柳家不显山不露水,却是清贵人家。
柳清棠的父亲在都察院任职,最重名声。
侯府想攀的不是她的美貌。
是柳家的门风。
而沈玉容今日想借一场醉酒闹出名分,最怕看见的人,也正是她。
侯夫人冷声道:“你先别叫她。”
裴云铮怔了怔。
柳清棠没有上前。
她只看着沈玉容散乱的衣襟,又看了看地上的酒壶。
“看来我来得不巧。”
沈玉容立刻哭道:“柳姑娘误会了。”
“我与小侯爷并无私情。”
“都是小侯爷醉后失态。”
柳清棠轻轻点头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。
平得让人听不出信还是不信。
周氏忙跟着说:“正是如此。”
“小侯爷醉了,才闹出这样的误会。”
“我家玉容最守规矩,绝不会私下同外男来往。”
柳清棠抬眼看她。
“沈夫人说得是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只是我方才在廊下,听见小侯爷提到了赏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