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斐然抱着云萍,冷冷看着父亲母亲,问沈家是不是非要逼死她。
母亲气得当场晕厥。
父亲百口莫辩。
后来云萍小产,萧斐然将这笔账记在沈家头上。
这一次,我倒想看看,她还能怎么唱。
前厅很快乱成一团。
萧斐然抱着云萍进来时,她脸色惨白,发髻散乱,身上的素衣沾着血迹。
她窝在他怀里,像一朵被雨打折的梨花。
“殿下,我不走。”
她声音很轻,却足够让厅内所有人听见。
“我对不起姐姐,对不起沈家。我这样的身子,怎么配入东宫?”
萧斐然脸色难看。
“别说胡话。”
云萍眼泪滚下来,挣扎着要下地。
“姐姐。”
她抬眼看我,满脸悔意。
“你打我骂我都好,千万别气坏了自己。我腹中这个孩子本就来得不该,若是没了,也算我赎罪……”
萧斐然抱着她的手收紧。
弹幕疯了一样刷过。
【好茶啊!女主快拆穿她!】
【就说不准她进门!她自己都说孩子不该留了!】
【趁现在逼男主表态!】
我走到云萍面前。
她缩了一下,像怕我动手。
萧斐然下意识侧身,将她护在怀里。
这个se.n动作落在满厅人眼中。
母亲的脸一下白了。
我停住脚步,温声问:“表姐跪了一夜,怎么不肯让太医诊脉?”
云萍眼睫颤了颤。
“我……我不敢。”
“有什么不敢?”我看向李太医,“劳烦太医看看。”
李太医是皇后常用的老太医,须发皆白,行事稳妥。
他上前诊脉。
厅内静得只剩云萍细细的哭声。
片刻后,李太医收回手。
萧斐然立刻问:“如何?”
李太医跪下。
“回殿下,云姑娘胎象本就不稳,昨夜又跪得太久,寒气入体,已有小产之兆。若方才再晚些,孩子恐怕难保。”
萧斐然脸色沉下去。
云萍哭得更厉害。
我问:“太医的意思是,表姐见红,是因她自己跪了一夜?”
李太医低头。
“从脉象看,确是劳损过度,又未及时进药所致。”
我转头看向管事。
“昨夜可有人罚她跪祠堂?”
管事立刻跪下。
“回太子妃,没有。是表姑娘自己进去的,夫人派人劝了五次,奴才们也轮流送热水、软垫,表姑娘都不用。”
“她不肯让太医看诊?”
“李太医来了三回,表姑娘都隔着门说不见。”
我点点头,看向萧斐然。
“殿下听清楚了?”
萧斐然的脸色变了几变。
他怀里的云萍轻轻咬住唇,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。
我没有逼她。
我只走近一步,伸手替她拢了拢滑下来的披风。
“表姐,你若真觉得对不起我,就好好保住孩子。你这样折腾自己的身子,传出去别人会说沈家苛待你,也会说殿下护不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