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夫人丢下这话,就离开了。
沈清漪收好和离书,照料着萧锦珩用了晚膳。
外面下着大雪,沈清漪没有像往常一样推着他在园中散步,而是早早陪他回了房。
等到歇息的时候,她扶他去榻上。
可她死了两日,身子僵硬得有些不受控制。
在萧锦珩躺到榻上那一刻,她整个人重心不稳,差点压到他。
距离拉近,他身上淡淡的松柏香侵入她的鼻息。
“对不住。”
沈清漪慌忙撑起身,僵硬地替他理好微皱的衣裳。
萧锦珩看出她今日的动作有些不自然,忍不住蹙眉。
“成婚五年了,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么?”
沈清漪一阵恍惚。
“是啊,我们成婚五年了……”
她又忍不住开口:“其实,有件事我一直很想问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萧锦珩眸色冷淡。
沈清漪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:“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喜欢过我么?”
这一刻,四周都安静了下来。
萧锦珩对上沈清漪的视线,不知为何移开了目光。
“从未。”
这个回答,沈清漪早有预料。
她不禁笑了,手指他胸前的盘扣。
“既然五年来,你从没给过我你的心,那就把你的人给我吧。”
萧锦珩一时愣住了,下一瞬,他一把捉住她的手。
“沈清漪,我从不碰自己没有感觉的人。”
看着他果真眼里一丝波澜也无,沈清漪的手指僵住,只觉脸上火辣辣的。
她收回手,拖着麻木的身躯艰难地站起。
“你歇着罢。”
萧锦珩不再说话,侧过身,闭上了眼睛。
沈清漪默默给他盖好锦被,吹了灯,回到自己睡了五年的矮榻上。
直到听见萧锦珩呼吸声逐渐均匀,才起身去了书房。
但她不知的是。
房门被关上那一刻,萧锦珩睁开了双眼。
沈清漪来到书房。
摊开一张信笺铺展在案上,而后又提起笔,一字一句写道。
【锦珩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走了。】
【也许你不信,这五年来,我对你皆是真心。】
【我也知你一直没放下柳含嫣,如今我们已和离,你不必再同一个不喜欢的女子绑在一起。】
【祝你能与一个让你有感觉的人共度余生。】
沈清漪握笔的姿势,因为手指难以弯曲而有些古怪,字也有些难看。
写完后。
她把这封写好的信,和萧锦珩丢给她的那一沓银票,还有和离书,一起轻轻放在了他书架左边第二个抽屉里。
那里面都是关于柳含嫣的东西。
有萧锦珩曾经为她画的像,亲手为她抄写的诗……
做完这些。
沈清漪还是没忍住,回房再看了萧锦珩一眼。
借着窗外雪光映进来的微亮,看着他熟睡的样子,沈清漪默默在心里说。
“萧锦珩,再也不见。”
而后,沈清漪便离开了萧府,什么也没带走。
走出侯府大门那一刻,雪还在不停地下。
沈清漪身体越发僵硬,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松快。
如今她终于不是侯府的儿媳,也不是萧锦珩的夫人。
她只是她自己,沈清漪。
她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离开了。
只是离开前,沈清漪还是想回沈家,看一眼母亲和弟弟。
沈清漪拖着越来越僵的身子走过两条街,半个时辰后终于回到沈府。
沈家的下人换了一批,见她来叩门,警惕地问:“你是何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