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厂HR成了当家主母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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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语气带着挑衅:“四书五经,你会哪样?你只会守着你的生意经!”

我轻声问:“这也是你爹教你的?”

傅宁轩眼里顿时闪出厌恶:“你既然有胆量跟爹吵架,就别从我这里问爹。”

我沉默了一会,认真告诉他:“不是吵架,是我把账算清楚了。”

傅宁轩的声音拔高:“算账?爹对你这么好,你还不知足?”

他说的生气,忍不住踢了那张红檀书桌一脚。

桌子腿刮在地上发出刺耳的一声。

“从我小的时候你身体不好,爹亲自将我带大,给你减少了多少麻烦?”

“我学步时摔了跤,爹只是告诉我‘男子汉不许哭’,可前些时候你病了,爹在佛堂前跪了一宿,哽咽着求菩萨念着保佑你。”

“就连他书房换个窗纸都要问你喜欢什么颜色,他一个刑部尚书,在外被人取笑惧内,他何曾对你有过半分恼意?”

傅宁轩字字句句都在为他爹觉得不值。

说到最后,眼泪终于掉下来,又被他狠狠擦去。

“你凭什么说他不够好?”

风从廊下灌进来,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晃了晃。

我看着他。没有接话。

我只是站起身来,心里带着一汪死寂的湖。

“傅宁轩,你说你爹对我如此好,那便跟我走,我带你去看点别的。”

傅宁轩不知道我要干什么,但事关他爹,他哪怕不愿,还是来了。

我带他到了书房后边,里面正传来傅渊広跟同僚的笑声。

那位同僚问:“傅大人,听说尊夫人前些日子病得厉害,如今可大好了?”

傅渊広的声音很淡:“已经好了,不过是病中无人哄着,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。”

那同僚笑了声,又说:“傅大人爱妻心切,怕是您夫人被宠的厉害了些。”

傅渊広很是无奈,“我自认待她已足够周全,府中诸事从不让她多操心。”

“她病好后闹着要清算府务,我也随她,等她闹够了就安生了。”

我不想再听下去,拉着傅宁轩走到了书房外。

“你爹哪怕在外人面前也永远不会给我留颜面,这便是你说的好?”

傅宁轩冷冷反驳:“爹哪句话说错了?”

我点点头:“这是你的理解,我无话可说。”

傅宁轩被我这句平静的话说的脸色反而更难看。

我看了下日头,夫子快入府了,我就叫人将傅宁轩送回了东院。

下午,我在房里翻账本。

柴炭采买、厨房采买、各院月例、下人名册,一册册摊开在桌上。

照旧做了张表,青杏看了两眼,有些诧异:“夫人,您这是做什么?”

我蘸了墨,在纸上写下“东院用度复核”六个字。

我继续道:“以后东院的账,逐项列明,往后凡超出月例的,都让傅宁轩亲自签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