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仗着自己是最得宠的公主,强留裴辞为驸马。
婚后一年,他突然对我主动。
我以为他终于开窍了,却听他说:“是不是只要我从了你,你就答应我再不会伤害师妹了。”
我不敢置信:“你觉得我会伤害你师妹苏婉?”
裴辞终于抬起眼皮直视我,眸中一片死寂。
他的沉默,狠狠绞碎了我的心窍。
……
我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裴辞,过往的爱意渐渐坍塌:“裴辞,从今日起,你想见谁,都随你。”
裴辞看着我,眼底是妥协后的认命:“殿下又想换什么法子折腾臣?”
我指尖一颤,原来如今我连放手,在他眼里都是算计。
可从前的裴辞,不是这样的。
我是公主,他是太子哥哥的伴读,我们是京中人人艳羡的青梅竹马。
我十岁坠马,他扑上来抓缰绳,被马拖出十几丈,掌心磨得见骨。
太医替他清创时,他疼得脸色惨白,却还隔着屏风哄我:“别哭,你一哭,臣才疼。”
我染上烈性时疫,太医都说没救了,父皇下令封锁宫殿。
是裴辞抗旨不遵,拼死打伤了守卫,生生闯进那座死局。
那时他红着眼眶,死死握着我的手发誓:“令月,你若死了,臣便去黄泉路上给你开道。”
我及笄那年,裴辞跪在御前求娶我,他说:“臣此生不纳妾,不另娶,不负姜令月。若违此誓,便叫臣所爱皆失,不得好死。”
他是真的把我当成命一样爱过。
后来,裴辞的恩师临终前,将孤女苏婉托付给他。
起初,我也怜惜苏婉身世可怜,将她接进府中妥善安置。
可后来,我过生辰那夜,备了满桌酒菜等他。
裴辞却因苏婉一句害怕打雷,在她院里守到天明。
我病得高烧三日,裴辞也没来看我,我撑着病体去找他,却见他正低头替苏婉剥栗子。
他还说:“公主病了府中有太医。婉儿不同,她只有我了。”
苏婉故意打碎了我母后留给我的遗物,我气急之下不过是斥责了她两句。
裴辞竟然厌恶凶我:“殿下身为公主,为何非要这般折辱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?你的心肠何时变得如此歹毒!”
可他越厌我,我越不肯放手。
我用公主的身份强留他同我吃饭,为我描眉。
我以为只要闹得够狠,这个与我青梅竹马、曾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裴辞,总会回头。
可惜,我错了。
我垂眸笑了笑,“裴辞,以后不会折腾你了,本宫累了。”
听到这话,裴辞神情微滞,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几分作伪。
我没有再解释,只道:“夜深了,驸马回自己院中安置吧。”
裴辞站在原地没动,他看着我:“公主,今日是十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