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不能别总这么紧绷?现在什么生意都要流量。”
“流量可以做,规则要先定。”
她笑了一声。
“你又来了。”
那晚之后,她有两天没怎么理我。
我以为只是工作分歧。
后来,财务给我看过几笔接待费用。
酒水、餐食、摄影、临时调船。
备注写着“潜在高端客户维护”。
我问江茉旎,对方是谁。
她说:“贺铭川带来的几个朋友,家里都有资源。”
“合同呢?”
“还在谈。”
她看我盯着单子,脸色沉下来。
“程砺,你以前不会这么查我。”
我把单子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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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是查你,是查成本。”
她眼睛一下红了。
“我帮你做客户关系这么多年,到头来连几瓶酒都不能用?”
那次,我退了一步。
人一旦习惯退,脚下就会越来越空。
我现在坐在云湾号主舱里,重新翻看这半年的预约记录。
老吴站在旁边,脸绷得很紧。
船已经被封存,海事人员做完初步登记,码头安保在外面看着贺铭川和江茉旎。
贺铭川的直播停了,手机被要求保留内容。他嘴上还在嚷,说我们限制人身自由,要找律师。
江茉旎一直看我。
我没出去。
主舱的茶几上,少了罗总那份资料袋。
老吴把监控切出来给我看。
晚上八点四十七分,江茉旎和贺铭川上船。
八点五十三分,贺铭川进过主舱,手里拿着手机四处拍。
九点零二分,他坐在茶几旁边,翻过资料袋。
九点零三分,江茉旎走过去,按住他的手,似乎说了什么。
九点零四分,贺铭川把资料袋放回原位。
监控角度挡了一下。
之后,他的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。
资料袋再出现时,封口位置变了。
现在袋子没了。
我看完那段监控,心里最后一点夫妻情分,被这几分钟磨得很薄。
江茉旎喜欢贺铭川,虚荣也好,刺激也好,我都还能把它归到感情烂账里。
可罗总那份资料袋,里面有明天商务接待的航线安排、参会人员名单、餐饮需求和几页项目讨论备忘。
贺铭川碰它,江茉旎看见了。
她按住过他的手。
这说明她知道不能碰。
后来袋子还是没了。
我合上电脑。
“查他有没有带包。”
老吴点头,切另一段监控。
贺铭川上船时,手里只有手机和一副墨镜。下船时,他身上多了江茉旎那只白色手包。
江茉旎说包太小,平时只放口红和车钥匙。
今晚它被贺铭川拎在手里。
我起身往外走。
甲板上,江茉旎正跟海事人员解释:“资料袋可能是工作人员收起来了,你们别听程砺乱说。他今天情绪不好。”
听见我的脚步声,她回头。
“程砺,我们回家谈。”
我看向她的包。
“包打开。”
江茉旎脸色僵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罗总的资料袋少了。”
她攥紧包链:“我没拿。”
贺铭川插嘴:“程总,你怀疑我偷东西?你说话注意点,我可以告你诽谤。”
我看着他:“包打开。”
贺铭川笑了:“这是茉旎的包,你凭什么搜?”
我没有跟他吵。
我转头问海事工作人员:“涉及客户资料遗失,船上人员是否可以配合登记随身物品?”
对方看了看现场情况:“可以要求配合,不配合的话,我们做记录,后续移交相关部门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