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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知意。”
三个字落下,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。
顾砚舟手里的纸抖了一下。
下一秒,他猛地抬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老行长看着他。
“白纸黑字,顾先生还想赖账?”
顾砚舟把任命书拍在桌上。
“就凭七年前一句醉话,她也配拿走我的银行?”
“你的?”
我看向他。
“顾砚舟,你是不是忘了,曜金刚开业时,账上只剩二十万,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。”
他的脸色沉了沉。
“那是暂时周转困难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我还没回答,台下几名银行负责人已经站了起来。
他们走到我面前,齐齐低头。
“沈总。”
这一声像巴掌,狠狠抽在顾砚舟脸上。
周围的记者立刻举起相机。
宁曼捂着肚子,满脸不安。
“砚舟,他们为什么叫她沈总?”
顾砚舟没理她,只死死盯着我。
“你早就算计好了,对不对?”
“先偷走五百二十亿,再串通他们抢我的银行。”
“沈知意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,你这么有心机?”
我笑了。
“是啊,我还算计你换了三十六个情人,算计你给她们买房买车,也算计你花五十二亿买顶王冠。”
“顾砚舟,你脑子不好,脸倒是挺大。”
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顾砚舟的脸彻底黑了。
宁曼像是忽然想到什么,急忙捂住头上的王冠。
我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。
“卡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曜金银行的黑卡。”
宁曼下意识看向顾砚舟。
“砚舟已经送给我了。”
“他送你的东西多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可惜,现在这张卡姓沈。”
她咬着唇不肯动。
顾砚舟挡到她身前。
“一张卡而已,给她留着。”
“沈知意,你别太难看。”
我抬了抬手。
两名保安立刻走过来。
宁曼脸色一白,这才从包里取出黑卡。
她递给我时,还故意轻声说:
“姐姐,卡能拿走,人心可拿不走。”
我接过卡,直接剪成两半。
“垃圾而已,谁爱捡谁捡。”
宁曼的笑僵在脸上。
我转头看向顾砚舟。
“还有你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不再担任曜金银行任何职务。”
顾砚舟像是听见了笑话。
“你要赶我走?”
“这家银行是我一手做起来的,你连报表都看不懂,真以为坐上这个位置,就能当沈总?”
我没跟他争。
老行长按下遥控器,大屏幕上的照片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汇款单。
六千万。
一个亿。
三亿。
整整七年,每次曜金银行资金紧张,都会有一笔钱悄悄打进来。
顾砚舟盯着屏幕,脸上的轻蔑一点点消失。
“这些是什么?”
老行长冷冷开口:
“你以为自己运气好,每次银行出事,都能莫名其妙挺过去。”
“顾砚舟,哪有那么多好运。”
屏幕上的汇款人被放大。
每一张单据上,都是同一个名字。
沈知意。
顾砚舟僵在原地。
“不可能,她哪来这么多钱?”
我没有解释。
最后一张汇款单跳了出来。
六千万。
顾砚舟盯着上面的日期,呼吸忽然停住。
那一天,是我流产住院的日子。
也是他挂断我二十多个电话,一次都没来医院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