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那么看着众星拱月的傅聿昭,在心里默默地回答。
“谢谢你的祝福,我在四年前,就已经找到了新的归宿。”
我回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,推开门,桌子上已经堆了一叠文件。
赵所长拿着一张调令跟进来,欲言又止地问。
“知柠同志,你只打算在这边留一个月吗?以后……真就一直留在北京了?”
赵所长看着我,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在首都平台更高,但西北……真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啊。”
我有些抱歉地笑了笑。
“谢谢赵所厚爱,不过我年纪也不小了,这次任务结束,我会把父母也一起接去北京,以后我想多陪陪家人。”
赵所长见我主意已定,没再说什么。
“行,晚上我们给你办了场接风宴,你可务必要出席啊。”
我手里笔顿了一下:“好。”
傍晚,军区招待所二楼包厢,门虚掩着。
我换了一身藏蓝色工作服,走到门口时,听见里面人议论。
“温副总工这次该后悔了吧,当初傅团长对她多好,她非要离婚。”
“现在傅团长跟苏眠在一起,其实更配。”
“你们是不知道,当年苏眠是跟着傅团长调到海防团去的,人家早就喜欢傅团长了,等了他五年呢。”
“要我说,苏眠比温副总工强,至少人家没那么多脾气……”
我站在门外,手搭在门把手上,没有动。
我想起那年自己坐了二十个小时的火车去海防团,看到傅聿昭跟苏眠有说有笑。
当时有不熟悉的同志经过,以为他俩是一对。
笑着说:“聿昭,你一看就特别喜欢苏眠同志。”
两人反应都有些诧异,可是谁都没有出言反驳。
也没有提起那个被遗忘在一千公里外的,他真正的妻子。
离婚前一个月,我去他宿舍收拾东西,却从抽屉里翻出一摞苏眠穿着白大褂的照片。
他不经意地提起很多次,关于卫生队的苏眠同志,和其他人开他们玩笑的话。
我还记得提离婚那天,是自己的生日。
傅聿昭虽然陪伴着我,却出去打了两次电话。
打了离婚报告后,我才知道,那晚是苏眠值班时犯了胃疼……
服务员帮我推开门,里面的人看到站在门口的我,都愣了一下。
“温副总工来了?”
坐在主位的傅聿昭抬眼看过来,目光沉沉,看不清在想什么。
而他身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苏眠,本能地挽住了傅聿昭的手。
“温副总工,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呢。”
“这不是给我的接风宴吗?当然得来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
而后,我随便找了个离傅聿昭很远的位置坐下。
气氛短暂地冷了一下。
傅聿昭端着酒杯,先开了口:“正好温副总工也在,我跟大家说个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