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下面写着，拾光创始团队。

上辈子我死后，那张照片被换掉了。

顾承站在她身边，笑得比我更像创始人。

“林夏。”

“我在。”

“今天开始，别叫我周总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随后把文件抱紧。

“那我叫你什么？”

“周砚。”

她鼻子一酸，立刻骂：“陈瑶真不是东西。”

我笑了下。

“去办事。”

林夏走到门口，又折回来。

“周砚，还有一件事。顾承上午去过你的工位，拿走了一个蓝色笔记本。我拦了，他说陈总同意。”

我脚步停住。

“蓝色的？”

“对，封皮磨破了那个。”

那本不是代码笔记。

里面夹着陈瑶母亲当年留下的一张老照片。

照片背后有一句话，是她母亲临终前写给她的。

上辈子陈瑶找了那张照片很多年。

她不知道，一直是我替她收着。

顾承拿它做什么。

林夏看出我脸色不对。

“要不要我回去拿？”

“不用。”

我拿出手机，删掉陈瑶置顶的聊天。

“让他拿。”

林夏急了：“那可是你的东西。”

“很快就不是他的了。”

签约厅里，陈瑶举起香槟。

“让大家见笑了。周砚情绪不稳定，我代表公司向各位道歉。”

掌声稀稀拉拉。

沈知衡没有碰杯。

他翻着刚签完的协议，问：“核心代码现在由谁负责？”

顾承立刻上前。

“沈总，是我。”

陈瑶补了一句：“顾承是我特意请回来的。他能力很强，以前一直在外地大公司做研发。”

沈知衡抬头：“哪家公司？”

顾承笑容卡住。

“项目保密，不方便说。”

沈知衡合上文件。

“行。明天我要看完整演示。”

陈瑶立刻答应：“没问题。”

顾承脸上短暂僵了一下。

赵薇赶紧打圆场：“顾总监昨晚已经跑通过了，演示肯定没问题。”

沈知衡看向她：“你也懂技术？”

赵薇脸一热。

“不懂，但陈总信他。”

沈知衡没再说话。

顾承讨厌这种被审视的感觉。

他转头看见几个老员工还在交头接耳，立刻把火撒过去。

“都看什么？周砚已经退股了。以后技术部我负责。不想干的现在就走。”

办公室瞬间安静。

陈瑶没有阻止。

她需要顾承立威。

可顾承第一句话就踩到了最不该踩的人。

老员工孙远把工牌摘下来，拍在桌上。

“我走。”

陈瑶皱眉：“孙远，你跟公司五年了，就因为周砚走，你也闹？”

孙远指着顾承。

“他连我们代码仓库叫什么都不知道，凭什么管我？”

顾承脸黑了。

“就凭陈总任命我。”

孙远笑了一声。

“那祝你们发财。”

他收拾电脑，路过陈瑶身边时停了一下。

“陈总，周砚熬夜写代码的时候，你在陪顾承试西装。别装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