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抓起钱包,把用纸巾包好的两份样本紧紧攥在手心,冲出了家门。
电梯里,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、头发凌乱的女人,感觉无比陌生。
取件员是个很年轻的姑娘,穿着工作服,在小区门口等我。
“是苏女士吗?”
“是我。”我把样本递给她,还有一个信封,里面装着现金。“这是样本和费用,拜托了。”
“好的。请您放心。”她接过东西,确认了一下,“需要加急吗?加急二十四小时出结果。”
“要!”我立刻说,“我要最快的。”
“好的,那费用是……”
“钱在里面,都够了。”我只想快点,一秒钟都不想多等。
“结果出来后,我们会电话通知您,您可以选择要电子版还是纸质版报告。”
“电子版。直接发我手机。”我说。纸质报告太危险,随时可能被发现。
“好的,苏女士。那您等我们通知。”
完成这一切,我冲进旁边的超市,随便拿了瓶酱油,跑回了家。
打开门,张婪还在看电视。
她看了我一眼,又看看我手里的酱油。“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
“超市人多,排队。”我撒了谎。
她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
我回到房间,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腿都软了。
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,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我不敢碰手机,又忍不住时时刻刻想去看。
周珩和张婪对我的态度没有任何改变。
周珩甚至当着我的面,给周羽买了一个纯金的长命锁。
“我们羽羽,以后是要享大福的。”他一边给周羽戴上,一边得意地说。
我看着躺在摇篮里的年年,她手腕上只有一个红绳。那是我怀孕时自己编的。
张...
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。
终于,第二天中午,手机再次震动。
我正在给年年喂奶。
张婪在客厅,周珩在公司。
我腾出一只手,解锁屏幕。
是一封新邮件。
发件人是鉴定中心。
我的呼吸停住了。
我点开邮件,一个加密的PDF文件。我输入了昨天约定的密码。
报告加载出来了。
我直接拉到最下面,看结论。
“……根据DNA分析结果,送检样本‘父亲’与送检样本‘儿子’的亲缘关系不成立。”
不成立。
我看着这三个字,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。
不是周珩的儿子。
我猜错了。
那他是谁的孩子?周珩为什么要抱着一个和自己没关系的孩子回家,还逼着我养?
是为了什么?单纯的同情心?
不可能!他周珩什么时候有过这种东西!
我攥紧手机,愤怒和疑惑交织在一起,让我几乎要炸开。
可就在这时,我手指无意中向下滑动了一下屏幕。
报告下面,还有一小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