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所以秦远知道?”
她放下手,眼里带了点怨气。
“他是我领导,他当然知道。他会听我说,会帮我挡事,会在我被客户骂的时候替我出头。”
“然后你陪他去私汤房。”
她脸色难看:“你一定要这么说吗?”
我把离婚协议模板转向她。
“那你换个能让我听懂的说法。”
沈清棠看着那几张纸,眼泪停了一瞬。
“你真的要离婚?”
我看着她,没说话。
她忽然起身,绕过餐桌抓住我的手。
“闻川,我们结婚四年了。你不能因为一个误会,就把这四年全推翻。”
我把手抽回来。
“四年里,我有没有哪天让你半夜去酒店找过我?”
她僵住。
“有没有让你在房间里看见另一个女人穿着浴袍?”
“贺闻川……”
“有没有让你开口第一句,别动她,她明天还要汇报?”
她嘴唇发颤,终于说不出话。
我起身去厨房倒水。
杯子里的水很凉,我喝了半杯,胃里一阵发紧。
沈清棠站在餐桌边,看着我的背影,小声说:“我那时候慌了。”
“你慌了,所以护他。”
“他是我领导,事情传出去,我在公司也待不下去。”
我转过身。
这句话终于绕到她自己身上。
秦远的前途,她的工作,她的体面。
唯独没有我们的婚姻。
我把杯子放下。
“你今晚可以住客房。明天我们谈财产和手续。”
沈清棠眼泪又涌出来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我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串钥匙。
那是她的车钥匙和家里备用门禁。
我把门禁卡取下来,放到自己这边。
她瞪大眼睛:“你要收我的门禁?”
“这套房在我婚前名下。”
“可我住了四年!”
“所以我让你今晚住客房。”
她像被这句话刺到,脸色青白交错。
“贺闻川,你一定要这么冷血吗?”
我看着她,没有回答。
我以前总觉得夫妻吵架,话不能说绝。
说绝了,日子没法过。
可今晚我站在温泉房门口,看见她挡在秦远前面那一刻,日子已经被她亲手掀了。
我去主卧拿了一床被子,放到客房门口。
“浴室里的东西,我明天会收出来。你这几天可以联系你爸妈,或者自己找房子。”
沈清棠站在原地,眼泪掉得很安静。
“你连一次机会都不给我?”
我停在主卧门口。
这句话问得很轻。
轻到差点让我想起她刚结婚那年,半夜发烧,拉着我的手说别去客厅,她怕醒来找不到我。
我握住门把手,没有回头。
“今晚你给过我机会吗?”
身后沉默很久。
然后,客房门被推开,又轻轻关上。
我站在主卧里,看到床头柜上的合照。
照片里,沈清棠抱着我的胳膊,笑得很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