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婚当天,我摇来了太后做靠山,渣爹继妹当场吓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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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皱眉:“别碰,脏。”

我那年十二岁,胆子比现在大。

“血都流了,还管帕子脏不脏?”

母亲站在廊下笑。

后来她把那方帕子洗干净,又拿白玉给我打了一支玉兰花簪。

她说:“昭宁,心软不是坏事,但你记住,你给出去的东西,若被人踩脏了,也得拿回来。”

临走那日,顾北辞把一枚同心佩塞给我。

玉不算贵,背面歪歪斜斜刻了一个“宁”字。

“等你及笄,我替你簪发。”

少年说这话时耳根发红,眼神极亮。

我信了很多年。

信到母亲病故,周氏带着沈柔嘉进门,父亲叫我挪出半个院子给继妹养病,我都没真正怨过。

我想着,再忍三天。三天后嫁进定远侯府,顾北辞总该记得雪地里他答应过什么。

青禾轻唤:“姑娘?”

我回过神。

沈柔嘉已换下帔子,一脸天大的委屈。

周氏扶着额角,父亲正低声安抚她。

赞礼嬷嬷看了看天色,小声提醒:“吉时快到了。”

我把帔子折好。

“收起来。”

沈柔嘉忽然怯怯开口:“姐姐别为这些小事伤神。辞哥哥说过,最喜欢姐姐稳重端方。若叫他看见姐姐为一件衣裳动怒,怕是……”

后半句没说完。

屋里的人全听懂了。

我转头。

“辞哥哥?”

沈柔嘉像才发觉自己失言,忙低头。

“我……只是随母亲这样称呼。姐姐别多心。”

父亲皱眉:“昭宁,今日不要捕风捉影。”

我没再争。

走到妆台前,取出母亲旧日常戴的一支素银簪。

银面已有些旧。

赞礼嬷嬷替我绾发时指尖轻颤。

铜镜里,我看见沈柔嘉站在父亲身后。

她袖口垂着一枚浅青色络子。

打结手法很旧,不像她平日喜欢的花样。

我盯着那络子看了一瞬。

沈柔嘉立刻把手缩进袖中。

那种结法,我太熟了。

十二岁那年,我把顾北辞给的同心佩重新系过一次。

用的就是这种连环结。

我的手搁在妆台边上,没有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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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厅客人已到了大半。

我跟着赞礼嬷嬷往外走时,青禾从库房方向快步赶来,脸色很差。

压低了声音:“姑娘,嫁妆册子少了一页。”

我脚步一停。

“哪一页?”

青禾看了看左右,凑近了说:“是太太嫁妆里最要紧的一页。田庄铺面那页,记着良田三百亩、城西两间铺子、还有……”

她咽了一下。

“还有太太的嫁妆压箱银,三千两。”

三百亩田庄、两间铺子、三千两银——这几样合起来,是母亲嫁妆里最值钱的部分。册子少了这一页,等于没有凭证。

我站在回廊里,没有说话。

前厅传来丝竹声和宾客寒暄的动静。今日来的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,为的是看沈家嫡女行及笄礼,三日后风风光光嫁入定远侯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