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只要她有一点让蒋司寒不开心，他就会提分手。

然后看她崩溃，看她发疯，看她为他痛不欲生，他才高抬贵手。

这一次，她只是约会迟到一分钟。

蒋司寒就故意把她买的那件外套送给了徐玲。

徐玲穿着它，在她面前炫耀：“是蒋少亲自给我披上的，亲自哦~”

那一刻，苏念所有理智都断了。

抬手，给了徐玲一巴掌。

“对不起……我下次不会了，对不起。”

苏念抓住蒋司寒的衣摆，乞求他：“真的，让我进去吧，求求你。”

蒋司寒垂眸看她良久，才终于纡尊降贵地开口。

“进来吧。”

他转身，让人打开门。

苏念慌忙从地上站起来，腿已经麻了，踉跄了一步，却没有停下。

扶住门框，跟在他身后走进去。

一跨进院子，她的脚步停住了。

满院子的满天星，白的，细碎的，在雨后的灯光里安静地开着，一丛一丛，铺满了视线能到达的每一个角落。

苏念心脏猛地收紧，她走不动了。

蒋司寒停下：“怎么了？”

苏念指着那边的花：“这是谁种的？”

“我哥。”

蒋司寒吐出这两个字时，语气莫名的古怪：“他腿不好，常年坐轮椅，不爱出门，每天就把自己关在老宅里倒腾这些花，谁也不见。”

苏念心脏收紧，怔怔看着花。

雨水还从发梢往下滴，眼眶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热了。

——这是她最爱的花。

一年了，这是苏念第一次从蒋司寒口中听见蒋叙的消息。

这一年，她疯了一样找蒋叙。

所有人都说蒋叙已经死了。

她不信，她找遍了能找的每一个角落，用尽一切办法却没查到任何蛛丝马迹。

现在，她终于亲眼确认。

蒋叙还活着。

苏念浑身发抖。

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那股在血液里横冲直撞的、病态的狂喜。

蒋司寒转头，看着她失态的样子，忽然勾唇，语气带着施舍般的纵容。

“你今天很乖，我可以给你一个奖励。”

“什么都可以。”

以前，苏念总不要脸地凑上去，要他奖励一个吻，要他摸一摸她的头。

但此刻，她却红着眼眶，笑得明媚。

一字一句，甜美无比地说道。

“我要见见你哥。”

蒋司寒的笑容倏然沉了下来：“见我哥，为什么？”

苏念仰头看他，笑容纯然：“因为喜欢你，所以想要了解你的家人。”

蒋司寒目光落在她的笑上，眼底闪过一丝不自觉的烦躁。

他往前走一步，抬手狠狠捏住了她的下巴。

“没必要。”

他的声音带着冷意：“苏念，记住你只是我的狗。”

说完，他松开手，转身走了。

苏念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。

唇角的笑意倏然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