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要骗我，为什么要离开我，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快把我逼疯了……”

蒋叙半垂着眼睛看她，阴影盖住了他大半张脸。

她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却能感受到那种沉甸甸的难过，从他身上漫出来，淹进她的呼吸里。

苏念哽了一下：“你不想说是不是，好，我不问了，我不问了。”

她流着泪，却拼命努力弯起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我爱你，蒋叙，我真的爱你，只要你不离开我，不管让我怎样都可以。”

蒋叙看着她，沉默了很长时间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什么都可以吗？”

苏念重重点头。

蒋叙抬起眼，目光毫无波澜地直视着她。

声音温柔又冷漠：“我要你，永远不可以针对徐玲。”

苏念跪在原地，愣了很久，才从喉间挤出声音。
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
蒋叙声音平静：“这件事和徐玲无关，她是无辜的。”

苏念怔怔道：“她无辜，那我呢？你要和她结婚，那我呢？”

她抓住蒋叙的手，指节发白：“不会允许的，蒋叙，我不会允许你娶她的！”

蒋叙把手抽出来，转着轮椅后退了半步。

他声音淡漠到几乎毫无温度：“如果你继续，我会带她离开。”

“以后，你再也不会见到我。”

苏念不可置信地望着蒋叙。

那是她第一次，在蒋叙脸上见到那样冰冷的神情。

蒋叙还说：“苏念，我爱她。”

他看着她，一字一句的说：“所以，请你不要伤害我的爱人。”

苏念整张脸已经失去表情。

她张了张嘴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：“……那我呢？”

徐玲是爱人。

她算什么？

蒋叙的手死死攥住了，才能平静地移开视线：“你值得更好的人。”

多平淡的一句话。

这句话却像瞄准心脏的子弹，对着苏念的胸口轰然而下。

苏念的心口骤然被轰出了一个大洞。

别人抢蒋叙，她可以抢回去。

可是蒋叙想要娶别人，她能怎么办？

她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……

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眼眶热了又凉，凉了又热，手脚开始发抖。

佣人带着她往外走去，大门在她眼前关闭。

苏念茫然站在走廊，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。

她缓缓走下楼，却忽然双腿一软，整个人重重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
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，惊雷乍起，暴雨如注。

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

走廊拐角处，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，不急不缓，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雪松味，白衬衫。

来人修长的影子在冷调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，一点点吞噬了苏念身边的光线，最终停在她的眼前。

蒋司寒居高临下地停在台阶上，声音比窗外的雨还要冷：“准她来老宅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