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着眼睛。
刚才被叶静蔓碰过的地方,像被什么东西爬过,一阵阵发麻。
第二天是周二。
下午两点,我独自开车去了壹号公馆。
我把车子停在街对面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管家认出了我,表情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林少,您怎么来了?”
“路过,顺便看看。”我语气随意。
管家的眼神瞟了一下。
他微微欠身,语气很客气,但身体挡住了门口。
“实在抱歉,林少。叶总吩咐过,没有她的允许,任何人不能进去。要不……我请示一下叶总?”
我看着他,没有为难对方:“不用了,也不要告诉她,我来过。”
管家松了口气,又鞠了一躬,退回门内。
铁门在我面前缓缓合上。
我没有离开。
而是退到街对面的梧桐树下,站在阴影里。
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公馆的院门和侧面的落地窗。
六月的下午,阳光很烈。
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,才看到一个男人从侧门走出来。
白色棉布衬衫和浅色休闲裤,没有任何logo和装饰,一头黑色短发干净清爽。
男人蹲在院子里的栀子花丛旁边,手里拿着一个小喷壶,一株一株地给花浇水。
阳光落在他侧脸上,干净得像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学生。
那种干净,不是打扮出来的。
是被人保护得很好,从未被生活伤过的干净。
我站在街对面,一动不动地看着。
就在这时,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从街角拐了过来,驶入了公馆的铁门。
驾驶座的门推开,远处,叶静蔓走下车。
男人听到动静,放下喷壶站起来。
“静蔓姐,你来了。”
他脸上绽开一个笑容,大步流星地跑过去,揽住了叶静蔓的腰。
叶静蔓纵容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脸。
我站在梧桐树下,看着这一幕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件事。
那年我刚和叶静蔓在一起不久。
一次商业酒会上,有个三线男明星端着红酒,假装崴脚往叶静蔓身上倒。
叶静蔓往旁边让了一步,连手都没伸,就那样让那个男人狼狈地摔在地上。
周围的人都笑了。
那个男人脸红得快要滴血。
我也笑了。
我端着酒杯,站在叶静蔓身边,揶揄她:“叶总,真是不解风情。”
叶静蔓看了我一眼,表情淡淡的:“没必要。”
相恋四年,叶静蔓身边的人全是女人。
圈子里所有人都玩得花,只有她是例外。
连我的哥们都羡慕自己:“你家叶静蔓是真的干净。”
我一直觉得,那是自己最骄傲的事。
现在我站在梧桐树下,看着叶静蔓的手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臂膀。
我忽然觉得脸上热热的。
我伸手摸了一下,是眼泪。
我没有出声,没有冲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