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穗禾的目光落在我左手的戒指上，语气很平：“萱秦，你谈恋爱了？”

我的脚步停了一瞬。

“谈了，不过应该快分手了。”

筵席散场时，快十点了。

顾穗禾主动说：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我摇了摇头。
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开了车。”

顾穗禾也没有坚持，只是替我拉开驾驶座的车门，手扶着门框，看了我一眼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发动车子。

后视镜里，顾穗禾还站在原地，身形被路灯拉得很长，一直目送着我的车灯消失在拐角。

到家时已快十一点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
叶静蔓坐在沙发上，语气随意。

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？”

我换了拖鞋，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，没有像以前那样挨着她。

“顾穗禾回国了，我去参加了接风宴。”

叶静蔓的眉心动了一下。

她听说过顾穗禾，也知道对方和我青梅竹马。

“去了这么久？”

“长辈们聊得高兴，就多待了一会儿。”我的语气很平淡。

叶静蔓看着我：“你以前不是不喜欢这种饭局吗？”
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我抬起头，直视她。
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
叶静蔓眉心微蹙：“你最近变了不少。”

“人都是会变的。”

我站起来，径直上了楼梯。

浴室的水声响起来。

我站在花洒下，热水淋过我的脸，把一切情绪都冲进下水道。

洗完澡出来，我拿起手机，在联系人里找到一个很久以前合作过的私家侦探，打了一行字，发送。

“帮我查一个人，叫林烨。”

我刚放下手机没多久，叶静蔓推门进来了。

她一靠近，我就闻到了似有若无的栀子花香，和今天在壹号公馆门口闻到的一样。

我没动。

叶静蔓在我旁边坐下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她开口了，声音很低：“你今天去公馆了？”

我的手指微微收紧，语气依旧平静：“路过，没进去。管家说要请示你才行。”

沉默。

然后叶静蔓说：“那地方没什么好看的。你要是喜欢，我给你买一栋新的，地段和户型你来挑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我回。

又是一阵沉默。

叶静蔓偏头看我，我的侧脸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没有任何表情。

“萱秦，你今天有点不对劲。”

“哪里不对劲？”我歪头问。

“太懂事了。”叶静蔓半开玩笑道，“懂事的林萱秦，比发疯的林萱秦更可怕。”

我转过头，对上她的目光，笑了一下：“可能是我长大了。人总得懂事一次，不是吗？”

叶静蔓没有接话。

我收回视线：“我要睡了，不早了。”

叶静蔓看着我，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没追问，起身去了浴室。

第二天中午，我就收到私家侦探发来的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