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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砚避开我的手机。
“律师落错日期而已。”
他拉开车门。
“想见爷爷,就跟我回江南。”
我转身跟亲妈喊。
“妈,我得回江南一趟。”
锅铲磕在灶台上,妈妈急急忙忙跑出来。
“啥时候?”
“现在。”
我把身份证塞进口袋,抬脚就要走。
“你站那儿别动!”
亲妈的声音震得听筒发麻。
下一秒,家族群接连弹出消息。
大哥:机票订好了。
二哥:落地的车我安排。
三哥:有事打电话。
亲妈直接发了条语音。
“老四,你跟着妹妹。”
站在我身后的四哥还咬着半个茶叶蛋。
“必须保护好咱家公主。”
我跟四哥坐上最早的航班回了江南。
程砚看见四哥拎着保温袋,眉头皱紧。
“贵宾休息室不能吃气味重的东西。”
四哥剥开一个茶叶蛋。
“你是不是馋了?”
程砚转身就走。
到了医院,养母第一眼看见四哥,脸便沉了。
“说不是图钱,怎么连分彩礼的人都带来了?”
四哥往前一步,挡在我面前。
养母皱眉:“这里是医院,不是东北菜市场,说话小声点。”
四哥愣了:“我还没张嘴呢。”
我按住他胳膊。
“我只想见爷爷。”
养父挡在电梯前。
“你已经把他气进抢救室了,还想继续**他?”
于是,我从上午等到下午。
医生出来时,养父母和沈嘉树全进了办公室。
我刚靠近,门便合上了。
养母隔着门说:“她已经不是家属。”
门缝里的消毒水气味呛得鼻腔发紧。
我转过头,从观察窗看见爷爷。
他闭着眼,鼻子和手背上都是管子。
我把手贴在玻璃上。
“让我进去看一眼,我不说话。”
养母把我的手拽下来。
“你看一眼,他就能好吗?”
走廊的数字跳到下午四点。
我早上没吃东西,手指开始发抖。
四哥打开保温袋,把粘豆包塞进我手里。
“妈说了,凉了也得吃。”
我刚咬下一口,沈嘉树从医生办公室出来。
“爷爷还在抢救,你居然吃得下?”
旁边有人举起了手机。
十分钟后,视频上了热搜。
【沈老病危,养孙女携亲哥哥争产,在ICU门口大吃大喝。】
评论里,四哥被叫成“彩礼哥”。
保镖过来赶人。
四哥挣了一下,手背擦过金属门框,血顺着指缝滴下来。
“别碰我妹。”
我攥住他的手腕。
他却把手往身后藏。
“没事,你先看爷爷。”
养父将两份文件拍到椅子上。
一份放弃继承权,一份公开认错书。
【本人受亲生父母及四位哥哥诱导,企图侵占沈家财产,致使爷爷病危。】
养母把笔递给我。
“签了,等老爷子醒来,我让你见他。”
我隔着玻璃看了爷爷几秒,接过笔。
养父肩膀松了下来。
我先在放弃继承权的文件上签下名字。
随后划掉认错书的全部内容,重新写道:
“本人自愿放弃沈家全部财产,但不承认盗窃、索财及亲生家人诱导等未发生事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