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开他的手。
“以前没算清楚,现在该算了。”
孙玉梅的嗓音立刻高了。
“你姑姑留钱给你,不就是留给你们夫妻吗?”
“既然进了贺家的门,你的钱就是贺家的钱!”
我盯着她。
“遗嘱写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跟贺家没有关系。”
贺德昌合上记事本。
“今天先不谈。”
“等遗产到账,我会做一份完整计划。”
我起身回房。
门关上前,我听见贺欣然压低声音。
“爸,嫂子不会想独吞吧?”
贺德昌冷笑一声。
“这么大的钱,她一个人做不了主。”
当晚,贺明川睡着后,他的手机亮了一下。
孙玉梅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计划书我来准备。”
“家宴那天,当着亲戚的面让她签字。”
第二天早上,我把那条消息拍了下来。
贺明川醒来时,我已经做好早餐。
他看了我几次,语气又软下来。
“老婆,昨天是我妈太着急。”
“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我把粥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怎么想?”
“我当然尊重你。”
他说完,又补了一句。
“但两千万放在手里不安全,爸妈也是为我们好。”
我笑了笑。
他的尊重,只维持了半句话。
之后一周,孙玉梅每天给我发消息。
第一天,她发来一套婚房的户型图。
第二天,她发来国外大学的收费标准。
第三天,她转发了一篇文章,标题是儿媳不孝导致老人晚年凄凉。
我一条也没有回复。
贺明川开始主动做家务。
他下班后买菜,周末还拖了地。
结婚七年,他第一次记住我不吃香菜。
晚上,他把洗好的草莓放到我面前。
“妈准备周六办家宴。”
“就是一家人吃顿饭。”
“你姑姑的遗产,也该让长辈帮忙拿个主意。”
我捏着草莓,问他:“有哪些人?”
“爸妈、明杰、欣然,还有大伯和两个姑姑。”
“都是自己人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去。”
贺明川松了口气。
他立刻拿起手机,给孙玉梅发消息。
我没有问他们准备了什么。
周五下午,我再次见了程砚。
他把最后一叠文件放到我面前。
“你确认采用这个方案?”
“确认。”
“设立后,资产将按合同管理。”
“除约定受益人外,其他人没有分配权。”
我逐页核对,在需要签名的位置落笔。
程砚收好文件。
“下周完成剩余程序。”
“在那之前,这些内容仍需保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走出机构,我接到母亲的电话。
她说孙玉梅刚才联系过她。
“她问我,你姑姑留下的钱有没有你父亲的一份。”
“还问我们准备拿多少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妈,你怎么回答的?”
“我说遗嘱写给谁,就归谁。”
“她听完不高兴,还说嫁出去的女儿不能太自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