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遥看着，心口一怔。

这是她以前留下的，大概是他打扫时漏了。

而傅临洲低头看了两秒，然后顺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
宋知遥胸口忽然闷得发疼。

原来人死了以后，还是会难过。

傅临洲出门后，宋知遥没有再继续跟着他。

她有点不想看见他了。

外面的天已经亮了，她绕了一圈，最后回了自己的机场宿舍。

同事小周和主任也正好来帮她收拾东西。

门打开的时候，宋知遥愣了很久。

她家里乱糟糟的。

桌上还放着她没吃完的面包。

洗衣机里还有没来得及洗的制服，冰箱塞满了速冻饺子和咖啡，沙发上扔着她的排班表，上面密密麻麻，全是夜班。

小周一边收拾一边偷偷抹眼泪：“知遥姐怎么就……”

后面的话她没说完。

主任叹了口气，把桌上的东西装进纸箱：“她最近太拼了，我早让她休息，她一直不肯。”

小周低头整理抽屉，忽然动作一顿：“主任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知遥姐的体检报告。”

宋知遥下意识看过去，那份报告她一直没拆。

主任接过去，慢慢皱起眉：“心脏指标怎么这么差……”

小周声音发哑：“她如果早看了体检报告，是不是能早点去检查到身体有问题了？”

主任叹了口气，没回答。

宋知遥安静站在原地，忽然想起半个月前。

医生打过电话让她去复检，她没去。

因为那阵子机场太忙了，她想撑过这段时间再说。

结果没撑过去。

小周红着眼把宋知遥的工牌摘下来，轻轻放进纸箱。

宋知遥低头看着那张照片，忽然第一次清晰意识到——她真的已经死了。

收拾好东西，离开时，小周问：“知遥姐的这些遗物，怎么办？”

主任说：“先寄存在殡仪馆，看能不能联系到她的亲人吧。”

他们走了。

而宋知遥站在原地，脑海里只剩茫然。

环视周遭，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。

这座城市明明这么大。

可她活着的时候，除了机场和傅临洲，好像也没剩下什么了。

她漫无目的地飘着，没有方向，也没有终点。

可等她回过神的时候，已经来到了几千公里外的机场。

这是傅临洲今天落地的城市。

她心里涌上一阵酸涩，原来身体比意识更诚实，死了都改不掉找他这个习惯。

不一会儿，她看着傅临洲拖着登机行李箱走出来。

同行人问他要不要去吃饭。

他摇头：“不了，我还有点私事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了机场。

宋知遥跟着他，看见他去了商场。珠宝店里，柜台里摆着一排戒指，灯光照得发亮。傅临洲站在那里看了很久，最后指着其中一枚。

导购笑着问：“先生是准备求婚吗？”傅临洲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