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月不听旧回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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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在这人生的最后时刻,我最想念的人,只有你。”

“我想过很多次,如果当年我没有走,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。”

我坐在床边,安静地听着。

每一个字都像水,慢慢漫过我的口鼻。

录完第一段,她有些累,闭着眼喘了会儿气。

护士进来给她换药,说她必须休息了,我便收拾设备,起身离开。

走到门口时,江可薇突然叫住我。

“姜小姐。”

我回头。

她看着我,笑得很轻:“你声音很好听,和我以前很像。”

我指尖一顿,没有回答。

门关上的瞬间,我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。

晚上回家,傅沉聿已经在了。

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他坐在沙发上看文件,眉眼清冷,衬衫袖口挽到小臂,像一幅安静的画。

听见声音,他走过来,接过我手里的围巾:“今天很累?”

我看着他。这张脸,我看了三年。

我曾经以为,他只是慢热,只是不擅表达。

现在才知道,也许他的温柔一直有方向,只是方向从来不是我。

我问他:“傅沉聿,你认识江可薇吗?”

他整理围巾的动作停住了。

只有一秒,可我看见了。

他抬眼,声音依旧平稳:“怎么突然问她?”

我说:“今天工作遇到了。”

傅沉聿脸色骤变:“她找你录遗言?她怎么了?”

看着他的反应,我瞬间明白,江可薇这个名字从来没有真的从他生命里消失。

它只是被他压在很深的地方。

一旦有人提起,所有尘封的东西都会立刻醒过来。

“她病了,病得很严重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说,“她让我替她录一百段语音,发给你。”

傅沉聿几乎是立刻拿起车钥匙走到了玄关。

“马上带我去见她。”

傅沉聿一直是个很冷静的人。

就算合作案出了问题,他也能坐在会议室里喝完一杯咖啡,再把责任一条条拆开。

可现在,只是一个名字,就让他乱了。

我没有动。

傅沉聿回头看我,眉心压得很深:“姜予眠?”

他的语气带着一点急切,还有不耐烦。

我回过神,看向他:“你和她是什么关系?听说她病了,就这么急着去见她。”

傅沉聿握着车钥匙的手顿住。

他像是才想起在这间屋子里,自己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。

沉默了片刻,他回避了我的问题:“予眠,我和她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“而且她快死了,现在不是你吃醋的时候。”

这句话落下来,客厅忽然静得可怕。

傅沉聿很少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。

我们结婚三年,连吵架都没有几次。

不是因为感情好,是因为他太冷静,而我太懂事。

懂事到后来,我自己都分不清,我到底是妻子,还是他家里一件摆放合适的家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