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风霜向悠悠

开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全文阅读>>

说完她朝巷子里走去,边走边扯着嗓子喊:“老徐!三缺一!你磨蹭什么呢!快快快!”

我攥着那张银行卡,膝盖一软,蹲在了地上。

眼泪终于决堤,热辣辣地淌过脸上冻裂的伤口,砸在雪地里。

“谢谢……”

回到家,我用手机银行把手术押金转给了县医院。

而后拨了110,说了我被许大强殴打并威胁的情况,警方回答会在我居住地周围和县医院加强巡逻。

最后我又告诉护士长,除了我以外,不能让任何自称我妈家属的人接近病房。

做完这些,我才发现自己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
我把王阿姨的银行卡号码存进备忘录,在欠款金额那一栏里写下四万二。

大年初三,我找邻居借了他的电动车,送起了外卖。

每天早上六点出门,晚上凌晨两点收工。

三天的连轴转让我开始发烧,但我还是咬牙忍着。

第四天傍晚,我接到一单鲜花配送,地址是市中心最顶级的云端会所。

我把玫瑰花小心翼翼地放进保温箱,顶着风往市中心开。

到了会所门口,我刚把花抱出来,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台阶上方传来。

“我说了,联姻的事没得谈,老爷子要娶让他自己娶。”

那声音暴躁而不耐烦,像一只被拴住的狮子在低吼。

是江叙。

我抬头看去,他正站在旋转门旁边打电话,俊脸上全是戾气。

“周家哪个女儿?让她滚。我江叙还轮不到别人来给我安排女人。”

我低下头,想装作没看见从他身后绕过去。

“许悠悠!”

那声音陡然转向我,像一把刀劈过来。

我浑身一僵,停住了脚步。

江叙朝我走来,目光落在我怀里的红玫瑰上时,语气嘲弄。

“呦,捧着这么大一束玫瑰花,来跟谁表白?”

我强忍昏沉,回答:“花是客人订的,我只是配送。”

江叙听到这话,脸色更难看了。

没等他开口,几个穿着光鲜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。

我看去,全是上次视频里和江叙一起的那帮人。

他们视线在江叙和我之间转了一圈,暧昧地笑了起来。

我没有理会,抱紧怀里的花就走。

可下一刻,有人用力推了下我的肩膀。

“这么急着走干什么——”

本就因发烧浑身无力,我被推的后退两步,却踩空了台阶边缘。

怀里的红玫瑰脱手飞出,花瓣在空中散落,像炸开一团血雾。

我听见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听见自己的身体一级一级砸在花岗岩台阶上,发出沉闷的、碎裂般的声响……

最后听见的,是江叙的呼喊——

“许悠悠!”

再有意识后,我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。

睁眼,头顶是惨白的天花板,窗外天色已经大亮。

我茫然转过头,看见江叙坐在病床边。

见我醒了,他拧紧的眉头松了几分。

“命挺大,从那么高的台阶摔下去,就轻微脑震荡。”

我缓了几秒,撑着手臂坐起来,头还有些昏沉。

“谢谢,医药费我会还你。”

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,手腕却被另一只手紧紧攥住。

“许悠悠!”

江叙字眼咬得很重:“七年前你像条哈巴狗一样跟着我,我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,百依百顺。”

“怎么,现在翅膀硬了?专门跟我对着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