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,眼眶红了:“晚宁姐,我知道你一直误会我和靳言哥,可我真的没有想破坏你们的家庭。只是我从小身体不好,靳言哥和我一起长大,他把我当妹妹,所以才会……”
“所以才会随叫随到,才会在我生产那天陪你去游乐园,才会在我女儿生日那天把我们母女丢在餐厅,才会在我生日那天陪你去海边散心?”
我替她把话说完。
周棠咬着唇低声说:“那些事,我真的不知道会让你这么难受。”
我看着她,忽然觉得好笑。
“你不知道?那我祝你以后结了婚,老公也因为别的女人一次次把你丢下。”
周棠脸色白了白:“晚宁姐,你一定要把我想得这么坏吗?”
我没说话,因为实在懒得应付她这幅虚伪的模样。
就在这时,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
我抬眼看去。
陆靳言站在那里,黑色大衣上还沾着夜里的寒气。
他显然听见了最后一句。
周棠像终于找到依靠,眼泪掉得更凶,转身朝他走过去。
“靳言哥,我只是想和晚宁姐解释清楚,可她好像还是误会我……”
陆靳言没有立刻安慰她。
他的目光越过周棠,落在我脸上:“姜晚宁,星禾发烧了,她一直喊你。”
我的手指一僵。
周棠立刻拉住他的袖子,小声说:“靳言哥,我没事的,你先送晚宁姐回陆家看星禾吧。”
她说得体贴,可手没松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:“知道了,我现在过去,她在哪家医院?”
陆靳言脸色更冷:“星禾在家。”
我脚步微顿,家,他说得那么自然。
可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。
最终我跟着他们下楼。
周棠坐在副驾驶,我坐在后排。
一路上,车里很安静。
陆靳言几次从后视镜里看我,我都偏头望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盏往后退,像过去那些我等他回家的夜晚。
那时我总会给他留一盏灯。
现在我才明白,灯留得再久,不想回家的人也不会回来。
车停在陆家别墅门口。
我刚下车,保姆就急匆匆迎出来:“太太,小小姐烧到三十九度了,一直哭着找您。”
我快步上楼。
儿童房里,陆星禾缩在被子里,小脸烧得通红,额头贴着退热贴。
她看见我,眼泪一下涌出来:“妈妈……”
我走过去,握住她滚烫的小手。
“妈妈在。”
她哭得抽噎:“妈妈,你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我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。
我替她擦眼泪,声音尽量放轻:“不是。”
“可是你走了。”
我叹了口气:“妈妈只是从这里搬出去,不是从你的人生里搬出去。”
陆星禾似懂非懂,只抓着我的手不肯松。
陆靳言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眼神晦暗。
保姆低声说:“先生,医生已经来过了,说今晚得有人守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