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火夜重生后,我扑进了阿娘怀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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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堂惊叹顷刻静了下去。

姜宝珠仍举着画卷,脸上的得意还来不及收起。

我跪在席间,指尖贴着冰凉的地砖。

赐婚肃王府。

前世从未有过这道圣旨。

传旨内侍展开明黄绢帛,尖细的嗓音响彻宴厅。

“定远侯嫡长女姜知微,品行端谨,温良贤淑,赐婚肃王世子沈砚之,待及笄后完婚。”

四周响起压低的议论声。

谁都知道,肃王世子三年前坠马伤了双腿,自此闭门不出。

也有人说他性情乖戾,曾将送入院中的婢女活活打死。

长公主放下茶盏,目光从我身上缓缓掠过。

“姜姑娘,接旨吧。”

我俯身叩首。

“臣女接旨,谢主隆恩。”

圣旨落入手中,沉得我手臂微颤。

内侍笑道:“世子身体不便,今日未曾亲自前来。”

“他托奴婢给姑娘带了一句话。”

我抬起头。

“世子说,这桩婚事并非姑娘所愿,他亦不会为难姑娘。”

满座闺秀神色各异。

有人同情,有人幸灾乐祸。

姜宝珠悄悄弯起唇角,仿佛方才受封赏的人是她。

我将圣旨抱紧,平静回道:“劳烦公公转告世子,圣命既下,我自会谨守本分。”

内侍离开后,长公主命我起身。

“赐婚是喜事,今日那枚玉佩,便添作贺礼吧。”

姜宝珠脸色骤变。

“殿下,献艺尚未结束。”

她将墨荷向前举了举。

“臣女这幅画,还请殿下品鉴。”

长公主看向画卷,眼中确有几分喜爱。

“笔法苍劲,墨色疏淡,颇有顾大家当年之风。”

姜宝珠羞涩垂眸。

“臣女只是偶然得了灵感。”

“你画了多久?”

“整整两月。”

我从座位上站起来。

“妹妹可否将印记给我看看?”

姜宝珠猛地按住画角。

“长姐不懂书画,看了又有何用?”

“正因不懂,才想开开眼界。”

她不肯松手,我便没有再上前。

顾清棠此刻应当就在长公主府外等我。

她既将真迹带来,便不会任由姜宝珠冒名。

果然,青葵快步走进宴厅,将一只乌木匣呈到长公主面前。

“我家夫人听闻有人画出顾大家旧作,特命奴婢送来此物。”

匣盖打开,一幅泛黄墨荷展露人前。

两幅画从构图到落款,几乎毫无分别。

长公主脸上的笑淡了。

“姜二姑娘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姜宝珠的嘴唇失去血色。

“臣女不知。”

“画是姨娘从外面请来的先生教臣女画的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你方才分明说,是自己偶然得了灵感。”

姜宝珠眼泪涌出,跪倒在地。

“长姐,我只是太想赢得玉佩。”

“那也不该拿别人的画充作自己的本事。”

长公主命人取来朱砂印泥,又将两幅画的落款一一比对。

旧画印记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