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知道。”

我懒得搭理他，开电脑继续改方案。

晚上十点多，顾姨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
她刚从国外回来，让我有空过去一趟。

顾家离学校不算远，我把最后一版材料发给苏赫，开车过去。

顾姨在书房。

桌上已经放好了茶。

“坐吧。”

她这些年对我一直不错。

四年前找到我的时候，话也说得很直接。

清堂那时候刚进大学，对陌生环境适应得很差。

他意外发现跟我交流比较顺畅，医生也觉得可以以此为切口，让他慢慢重新建立正常社交。

顾姨就问我愿不愿意每周拿出固定时间陪他。

有报酬。

学业、实习方面，她也可以给我一些正常范围内的帮助。

我当时家里条件一般。

一份不影响上课，收入还比普通兼职高几倍的工作摆在面前，我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
四年下来，顾家给我的东西不少。

我也从来没觉得承认这件事有多丢人。

顾姨把茶推过来。

“前两天你王老师给我打电话，说你们那个项目进终审了？”

“下周出结果。”

“这么有信心？”

“有一点。”

她笑了。

“那之前跟你说的事，我估计也劝不动你了。”

顾姨半个月前问过我，毕业以后愿不愿意直接进顾氏。

岗位给得很好。

我当时没答应。

现在也一样。

“顾姨，我还是想自己做。”

“年轻人愿意闯是好事。”

她说完停了一会儿，手指在茶杯边敲了两下。

“那清堂这边呢？”

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。

这四年最开始安排得很明确。

后来清堂情况越来越好，需要我的地方少了很多。

可我们认识也久了。

有些相处早就没人在意到底算工作还是朋友。

“林医生不是说他现在可以慢慢减少固定陪伴了吗？”

“是。”

顾姨靠进椅背，“可他自己大概不这么想。”

我笑了笑。

“习惯总得改。”

“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他说？”

“找个合适的时候吧。”

顾姨看了我一会儿。

“周絮，你别因为程语回来就多想。”

我端茶的手停了一下。

随后把杯子放下。

“跟她没关系。”

“真没关系？”

“真没有。”

顾姨点点头。

离开顾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
车开到学校门口，顾清堂发了条消息。

【周六别穿裙子。】

我回了个问号。

他很快解释。

【程语说机场回来以后直接去吃饭，没那么正式。】

我回他。

【知道了。】

我收起手机，往宿舍走。

过去四年，我有时候也会觉得，我们大概会一直这么相处下去。

可人不可能一直停在大学。

他有他等了很多年的人。

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。

这两件事其实一点都不冲突。

程语出来得比预计早。

我和顾清堂刚到接机口，远远就看见一个高个女人推着行李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