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这个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最近一直在弄它。”
“快结束了。”
他盯了一会儿。
“我看不懂。”
“正常。”
“你可以讲。”
“你确定?”
顾清堂想了想,把头转回去。
“算了。”
我笑了一声,继续改。
到了医院,林医生问了不少最近的情况。
顾清堂提到程语。
说自己最近出去得比以前多。
林医生听完没有急着夸他,只问:“每次回来累吗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有没有到回家以后完全不想说话的程度?”
顾清堂想了一会儿。
“两次。”
“那还是太快了。”
林医生把笔放下,“你愿意多接触人是好事,可别把每天都排满。你现在能做到,不代表身体和情绪不会累。”
顾清堂点点头。
回去的路上,他没怎么说话。
快到学校才突然问我。
“周六上午那个训练,能换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程语拿到了音乐会票。”
我没有直接回答。
“你问林医生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先问他吧。”
顾清堂靠着椅背。
车里安静了半分钟。
他忽然说:“你最近是不是不太高兴?”
我转头确认了一下后视镜。
“有吗?”
“有。”
“哪儿看出来的?”
“你现在总让我问别人。”
我差点没听明白。
“什么叫问别人?”
“以前我跟你说想去哪里,你会先说行不行。”
“这是你的训练,当然得问林医生。”
他没接话。
等红灯的时候,我扭头看他。
“怎么了?”
顾清堂手里还捏着刚才医院开的单子。
他把纸折了一下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总跟程语出去?”
我愣了两秒。
“你这弯绕得也太远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跟以前不一样?”
绿灯亮了。
后面有人按喇叭。
我把车开出去,过了路口才说:“我最近确实忙。你跟程语出去,我没什么意见。可你原来排好的事情总临时改,最后累的是你自己。”
“我就改过两次。”
“所以我也只说这一次。”
他想反驳。
话到嘴边又停了。
最后只说:“我会问林医生。”
林医生没同意。
顾清堂最后还是去了音乐会。
他把训练换到了下周。
我知道以后也没多说。
周六晚上,我们团队彩排到十点多。
刚从会议室出来,顾清堂电话打过来。
第一遍没接到。
第二遍紧跟着响。
我接起来。
那边没人说话。
只有很重的杂音。
“清堂?”
还是没人应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能听见吗?能听见就敲一下手机。”
很快传来一声闷响。
我把电脑递给苏赫。
“你先帮我拿一下。”
随后往楼下走。
“程语在你旁边吗?”
又一声。
“把手机给她。”
过了十几秒,程语的声音传过来。
明显有点急。
“周絮,他突然不说话了。我们刚从场馆出来,人特别多,我带他到停车场了,可他一直蹲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