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情枯蛊,她如长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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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三万英尺的高空,手机没有信号。

商祈年看着屏幕上显示的“无服务”三个字,才意识到自己还在飞机上,我就坐在他身边。

他放下手机,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呼吸,转过头看着我。

“抱歉杳杳,刚才梦魇了,吵到你了吧?”

目光触及我面前没动过的餐盘,他轻巧地转移了话题:“怎么不吃?没有胃口吗?”

我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、完全按照我喜好定制的饭菜,原本到了嘴边的坦白冲动,彻底掐死在了喉咙里。

“没什么,只是突然觉得有些恶心。”

原来所谓的“楚小姐”,叫楚清若。

商祈年顿了一瞬,随口叫人撤了下去。

飞机降落后,我被送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
“杳杳,公司突然出了点急事需要我去处理。管家会送你回半山别墅,你先回家等我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
话落,商祈年就急促地上了另一辆车,疾驰着与迈巴赫擦肩而过。

“管家。”我靠在椅背上,声音微冷,“商先生落了东西在我这里,跟上去。”

管家迟疑一瞬,还是听话跟了上去。

半小时后,车子停在了港城最顶尖的私立医院外围。

深夜的疗养花园灯光昏暗,很难看清里面。

可我常年与蛊虫为伴,五感远超常人。

我远远地看到商祈年的身影,他俯下身,极其自然地将西装外套披在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身上。

我降下了一半车窗,夜风将那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送进了我的耳朵。

“祈年,我好痛……每次呼吸都像是有针在扎我的心脏,我是不是快要死了?”

那是楚清若的声音,虚弱、娇柔。

紧接着,是商祈年那透着心疼与纵容的声音。

“别胡说,我不会让你死的。我已经带温杳回港城了,等医疗团队准备好,我立刻取蛊给你入药,很快就不会痛了。”

楚清若轻轻抽泣了一声:“祈年,我现在真的痛得受不了了……蛊医说,如果能喝一点养蛊人的血,就能压制这种疼痛。”

花园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
这几秒钟的死寂,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在我的心脏上缓慢地拉扯。

楚清若的抽泣声大了些:“祈年,你这三年和她朝夕相处,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,舍不得动她了?”

随后,我听到了商祈年近乎残忍的回答。

“胡说什么,你明知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。”

“蛊医说,一次需要多少血?”

我没有再听下去,缓缓升起车窗。

“回去吧。”

迈巴赫一路驶向半山。

这是港城最昂贵的地段,也是商祈年用金丝笼为我打造的“家”。

刚踏进客厅,佣人便迎了上来:“温小姐,您回来了?商总交代过,您身体弱,不能在外头吹风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