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贬冷宫,我投喂的皇叔掀翻皇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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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走。”

萧烈嘶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低沉得像是在沙石上摩擦,带着浓烈的杀意与警告。

“我不拿!”

顾听雪的脾气也上来了。

她索性将瓷碗又往里推了推,甚至故意用碗边碰了碰萧烈那指甲陷进泥土里的手指。

“你再不要,我明天就天天在墙根下敲锣打鼓,吵得你睡不着觉,看你嫌不嫌烦!”

萧烈死死地盯着那碗在黑暗中微微颤动的热米油。

那一丝微弱却坚定的温热,硬生生在他那颗早已凉透的胸膛里撕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。

他颤抖着手,终究还是端起了那只缺了口的粗瓷碗。

顾不得滚烫,他仰头将那粘稠温热的米油一饮而尽。

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那冰凉痉挛的胃袋里,原本肆虐的剧痛,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片刻。

隔天清晨。

顾听雪揉着酸痛的脖子来到墙洞旁,准备把昨晚的瓷碗收回来。

刚一蹲下身,她的眼睛便亮了起来。

墙洞里,昨晚那只干净的瓷碗静静地放着。

而在瓷碗的旁边,竟然塞着一捆码得整整齐齐、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银霜炭,以及一包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暗红色止血药粉。

“果然是个嘴硬心软的怪人。”

顾听雪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
在这冷宫里,银霜炭可是金贵东西,有了这个,她今晚就不用挨冻了。

她心情极好地将炭火和药收好,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走到秋芜院破旧的大门前,准备开门通通风。

“咯吱——”

沉重的木门被她缓缓拉开。

顾听雪嘴角的笑容在看清门槛上的东西时,瞬间凝固了。

门槛正中央的积雪上,赫然躺着一只用粗麻布缝制的破烂布偶。

那布偶的身上,扎满了密密麻麻、在晨光下闪烁着寒光的钢针。

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布偶的胸口和脸上,淋满了已经干涸呈暗红色的鲜血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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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,拍打在那只带血的布偶上。

顾听雪站在门槛内,看着地上的腌臜东西,脸色有些发白。

她虽未见过巫蛊之术,但在这宫里,扎针的血布偶代表着什么,她比谁都清楚。

有人想借这东西,彻底把她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
她没有惊慌失措地尖叫。

哭喊和害怕,只会让藏在暗处的敌人看笑话。

顾听雪深吸了一口冷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她转身走进院子,从柴火堆里捡起一根一米多长的干枯木棍。

她用木棍的尖端,极其小心地将那只扎满钢针的布偶挑了起来,任由上面未干的血迹一滴滴落在雪地上。

随后,她沉着脸,快步朝着严姑姑居住的西偏房走去。

“砰!”

顾听雪用脚将房门重重踹开。

严姑姑正坐在热炕上,剥着昨儿个刚得的一粒花生,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花生米直接掉进了地缝里。

“作死啊!大清早的——”

严姑姑尖叫着转过头,骂人的话在看清顾听雪手里的木棍和那只滴血的布偶时,瞬间卡在了嗓子眼。

“这……这什么腌臜玩意儿!”

严姑姑吓得连连往炕里缩去,丰腴的脸颊上横肉直颤,指着那布偶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、你拿这东西来老身房里做什么?赶紧扔出去!晦气死了!”

顾听雪非但不退,反而上前一步,将木棍直直地伸到严姑姑眼皮子底下。

血布偶上的钢针在空气中微微颤动,寒光凛冽。

“严姑姑,这可不单单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
顾听雪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:“这秋芜院如今是您在管辖。大清早的,巫蛊之物就明晃晃地摆在大门口,这分明是有人在诅咒皇室。这罪名真要是闹大发了,惊动了圣上或宗人府,首当其se.n冲要掉脑袋的,怕不是我这个已经失势的废妃,而是您这位监管不力的掌事姑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