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裴行舟要娶的不是妻。”

“是替他挡灾的人。”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。

“姚姑娘。”

裴行舟不知何时站在门口。

他看着姚玉莹，眼里没有笑。

“这话，是谁告诉你的？”

裴行舟站在门口。

厅里的声音一下断了。

姚玉莹的脸白得吓人。

她刚才还敢哭，还敢骂。

现在却往周氏身后缩。

裴行舟走进来。

裴家护卫跟在他身后。

每一步都稳。

沈老太太立刻换了脸。

“裴公子，都是小孩子胡说。”

裴行舟没看她。

他看着姚玉莹。

“谁告诉你，我娶沈家女是为了挡灾？”

姚玉莹咬住唇。

周氏急忙挡话。

“她乱说的。”

“裴公子别往心里去。”

裴行舟抬手。

管事立刻上前。

周氏闭了嘴。

裴行舟又问一遍。

“谁说的？”

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？”

裴行舟笑了一下。

“因为你刚才污了裴家名声。”

“也污了沈姑娘名声。”

“我若追究，沈家赔不起。”

沈怀礼脸色发青。

“裴公子，何至于此？”

裴行舟看向他。

“沈二老爷欠我钱庄五千两。”

“利息另算。”

“你说何至于此？”

沈怀礼不敢说话了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幕。

昨日我只觉得裴行舟有钱。

今日我才看明白。

他不只会给聘礼。

他还会拿住人的命门。

姚玉莹终于撑不住。

“是赵道姑说的。”

“她说裴家这两年死了三位夫人。”

“谁嫁进去，谁就要替裴行舟挡灾。”

周围一片哗然。

我手指收紧。

裴家死过三位夫人？

这事我从未听过。

裴行舟脸上没有变化。

他只问：“赵道姑在哪？”

姚玉莹摇头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她上月来给祖母看平安符。”

“她还说，裴家命硬，必须娶沈家女。”

沈老太太脸色一变。

我看见了。

她知道。

我转头看她。

“祖母也听过这话？”

沈老太太捏紧佛珠。

“外头邪说，不可尽信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不可尽信，却让表妹知道得清清楚楚。”

姚玉莹立刻喊。

“我也是为了你好！”

“你以为裴家是什么好地方？”

“他前头死了三个女人！”

“你嫁过去，就是第四个！”

周氏也反应过来。

她扑到我面前。

“若棠，二婶也是心疼你。”

“这门亲事，不如还是算了。”

“聘礼退回去。”

“咱们沈家不攀了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她说得好听。

可她眼睛还往聘礼箱上瞟。

她不是不攀。

她是想等风头过去，再把姚玉莹塞过去。

我退后一步。

“二婶心疼我？”

“刚才是谁说我撑不起裴家的门面？”

周氏噎住。

我看向裴行舟。

“裴公子。”

“她说的三位夫人，是真的吗？”

裴行舟看着我。

“是真的。”

厅里又炸了。

姚玉莹立刻尖叫。

“你看！”

“我没骗你！”

我抬手。

她闭了嘴。

我继续问：“怎么死的？”

裴行舟答得很快。

“第一位，是我长兄未过门的未婚妻。”

“病死。”

“第二位，是我二兄的妻。”

“难产。”

“第三位，是我三叔的续弦。”

“投井。”

“她们都姓裴家人。”

“但没有一个，是我的夫人。”

姚玉莹脸色难看。

门外看热闹的人也愣了。

裴行舟慢慢转身，看向所有人。

“裴家富，盯着裴家的人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