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顾斯年已经不再看她,像丢弃一件垃圾般,将她狠狠推了进去。
包厢门轰然关上。
王总盯着温以宁,笑得令人作呕:“你跟着我,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。”
门外,顾斯年静静站着。
听着里面传来女人凄厉的尖叫声,他的神色没有半分动容。
一个小时后。
包厢门才再次被撞开。
温以宁满身狼狈地跌撞出来,身后的王总身上全是血,正痛苦地哀嚎。
她浑身发抖,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:逃出去。
可她还没迈出两步,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富太太就带着人冲了过来。
“就是你这个贱人,勾引我老公!”
一个狠厉的巴掌重重甩在温以宁的脸上。
温以宁抬起头,就看到四周无数鄙夷、嘲弄的目光朝着自己看过来。
温以宁忙低下头,只觉脸像火烧一样。
“我没有勾引你老公。”
她解释,换来的却是中年女人更加疯狂的几记重重耳光。
最后,温以宁是被人拖出的会所。
她踉跄着起身,远远便看到顾斯年立在一辆黑色迈巴赫旁,指尖夹着一根明明灭灭的香烟。
看到她出来,顾斯年神色平静地将烟头按灭,随后漫不经心地朝她勾了勾手。
温以宁拖着犹如灌铅的双腿,一步步走过去。
“小叔,我错了。”
自从两人结婚,这是她第一次叫顾斯年小叔。
顾斯年什么也没说。
他垂下眼眸,伸手拉过温以宁颤抖的手。
那双手上布满被碎玻璃划破的伤口,鲜血还在往外渗,触目惊心。
顾斯年的喉结微微滚动,声音薄凉如水:“你只是受了这么一点伤,你不知道晚晚没的是命。”
温以宁强忍着钻心的疼,眼泪砸在手背上,哽咽着道歉: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如果她能活过来,我就原谅你。”顾斯年将她的手甩开。
人死怎么复生?
温以宁僵在原地,满眼绝望。
她看着男人那张依旧俊美温柔的脸,心脏仿佛被钝刀一点点割裂。
明明就是这个男人,在她父母双亡时,将她带回了家。
明明他说过会一辈子对她好。
明明八年前,他力排众议答应娶她的时候,眼底还盛满了细碎的光。
可现在,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,对自己百般折磨。
顾斯年把温以宁带回了兰湾别墅。
刚走下车,温以宁的脚步便猛地顿住。
别墅明亮的客厅里,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,那张脸竟和死去的叶诗晚有六七分相似。
女孩看到她,原本柔弱的脸瞬间变得扭曲,疯了一般冲过来厮打她。
“温以宁!你害死了我姐姐,你怎么好意思活着回来?你怎么不去死!”
温以宁没有还手,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单方面地殴打、撕扯。
直到许久之后,顾斯年才走上前,伸手拉开了处于失控边缘的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