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树砍了后,家我不回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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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
纽约的冬天来得比想象中更冷。

我经常坐在病床边上,看楼下来来往往的人,来往的人群熙熙攘攘,大步流星。

“在看什么?”

主治医生走进来。

他拿着一沓检查报告走进来,“不用羡慕,要不了多久,你也可以像他们这样,只是治疗方案很激进,每天注射高剂量生长激素,对你来说,可能就像有人拿着锤子,从膝盖往股骨里一寸一寸地钉钉子。”

“能承受吗?”

我点头。

“我们还要签一份知情同意书,会有骨折风险......”

“我签。”

我不想再做一个累赘。

手术后的第三天,骨头开始疼了。

那种痛不激烈,但绵密,像有无数根细针在骨缝里来回钻。

白天还能忍,到了夜里会突然抽痛,整条腿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来。

我抱着膝盖,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,汗水浸透了病号服。

护士来给我擦汗,低声问要不要止痛药。

我摇头。

止痛药会影响药物吸收,而且可能产生依赖性。

我连一秒都没犹豫,就拒绝了所有能让自己舒服一点的东西。

同病房的小姑娘叫艾米,她因为生长激素缺乏症入院治疗两年了。

把我当成了某种精神支柱,每天都要跑过来看我,有时候带一块饼干,有时候给我画一张画。

那天她画了一棵杨树。

“姐姐,你看,这是你的树。”

我看着画,愣了很久。

我随口跟她提起过我的故事。

她竟然记下来了。

艾米仰着头问我,“姐姐,为什么没有人照顾你呀?”

艾米和我不一样。

她做的每项治疗,父母都在身边。

我笑了笑摸着她的头回答,“一个人也能撑下来。”

治疗进行到第二个月,我的身高增长了三厘米。

三厘米,对于普通人来说,可能只是一双鞋底的厚度。

但对我来说,从前却是可望而不可即。

我把这个数字写在便利贴上,贴在床头。

每天睡前看一遍,告诉自己明天会有更多。

与此同时,我开始了医学研究的课程。

每天凌晨五点起床,先打针,再去图书馆。

我用了半个月把研究院的医疗科目全部熟悉。

以全A的成绩通过。

m国顶级的医疗专业应聘了我。

见到面试老师,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
“苏**,你的知识储备远超同龄人,尤其是罕见病方向,你似乎有......超乎寻常的理解力。”

“没想到是因为你自身......”

我点头,“我花了十八年,用自己当标本。”

得知这个消息。

李医生很高兴,带我去吃了附近最好的牛排。

我忽然问他,“您当初为什么想收我为徒?”

他想了想,说,“因为你让我觉得,医学不该是高高在上的东西,它很普通,普通人更需要它。”

我下定了决心。

要帮助更多像我一样的人。